“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被葉白拎到一處空地之時,鍾二斌竟然還沒有昏過去,隻是整個右臂都已經扭曲變形,不成樣子。
标準的粉碎性骨折,就算治好了,這條手臂也明顯徹底廢了。
以後别說再動用什麽暗勁了,就連擦屁股都夠嗆。
不過鍾二斌此時已經沒心情關注這些,哆哆嗦嗦的問出了這個問題,眼中的驚駭之色更是幾乎化爲實質。
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如何,雖然遠遠稱不上最厲害的那一撥,但也罕逢敵手。
就算是他的老大孫一彪,在武力這一塊比他都要弱上不少。
老三尚三甯這幾年功夫倒是突飛猛進,有後來者居上的趨勢。
但估摸着現在比他也就強上那麽一丢丢而已,交手沒有十分鍾二十分鍾,應該分不出來勝負。
别小看這麽短的時間,真正高手之間的搏殺,并不會像小說裏面那般大戰三百個回合,從清晨打到天黑。
逼近人的體力都是有極限的,暗勁也不是無窮無盡。
最激烈的搏殺狀态,十分鍾到二十分鍾已經算是極爲驚人。
若是對手隻是普通人,他們在這個時間内,甚至能殺死幾十乃至上百個!
可就算他擁有這種強橫的實力,卻在眼前這個年輕人手裏,連一招都接不下來!
這已經不是差距懸殊的問題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看不透葉白的實力到底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比他超出太多太多。
就算他們師兄弟五人在最巅峰的時候,一起聯手,也不可能是此人的對手。
所以,這種可怕的怪物,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
最要命的是,葉白看起來還很年輕,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模樣!
他在這個年紀的時候,才不過堪堪觸摸到暗勁的門檻而已!
就算是那位神秘莫測的南宮先生,也未必能夠擁有這種功夫吧?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孫一彪在哪?也在陳家?”
葉白将鍾二斌扔在一棵大樹下,淡淡問道。
從他之前掌握的信息來看,孫一彪和鍾二斌不說是形影不離也差不了多少。
而鍾二斌現在的身份是陳家保镖,孫一彪也完全有可能。
可讓葉白沒想到的是,鍾二斌聞言卻搖了搖頭道:“孫老大已經離開京州了。”
“……什麽時候的事兒?”
葉白眉頭一皺,這條消息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老子爲什麽要告訴你?有種你就弄死我!”
鍾二斌一聲獰笑,明顯不打算老老實實的配合。
從今天的情形來看,他肯定是栽了。
但大家既然是出來混的,總歸是要講兄弟義氣的。
出賣自己兄弟這種事情,鍾二斌向來不屑爲之。
他以前一直是這麽認爲的。
然後可惜的是,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己想多了。
在葉白的手段面前,所謂的兄弟義氣完全都是狗屁,唯有痛苦才是永恒。
于是在數分鍾後,疼得滿身大汗,仿佛剛從水裏撈出來的鍾二斌,将他所知道的一切,事無巨細的全部說了出來。
就連小時候偷看村長媳婦兒洗澡的事情,都沒敢有任何的隐瞞。
“孫一彪竟然去申城搬救兵去了……”
聽完之後,葉白眉頭微微一皺。
京州雖然也是大城市,但卻不是玄門敗類的大本營。
真正的大本營,是在申城。
那裏是國際頂尖的大都市,不但有很多集團企業的總部,一些犯罪勢力也會偷偷的将老巢安在那裏。
玄門敗類便是如此。
不過他們的名字當然不可能會這麽簡單粗暴,“玄門敗類”隻是玄門中人對他們的稱呼。
他們真正的名字,是天玄集團。
一個很與時俱進,充滿着現代氣息的名号。
集團旗下也有不少的産業,而且表面上還都是合法的,屬于納稅大戶。
任誰在正常情況下,都不會第一時間将其和玄門敗類聯系在一起。
也就是鍾二斌在玄門敗類中的實力夠強,地位也很高,否則其他人根本都不知道這些。
就拿陸四塔和邱五德來說,他們便對此一無所知。
哪怕是尚三甯,實力雖然夠了,但地位差了點,同樣也沒資格接觸到這種核心機密。
這也是葉白不着急抓尚三甯,而是想先把鍾二斌和孫一彪抓到的關鍵原因。
小喽啰這種東西,抓再多也不如抓個頭目。
哪怕,鍾二斌其實也算不上什麽大頭目,隻是一個小頭目而已。
而孫一彪回總部求助找幫手,也是因爲他們在京州的行動實在太不順利。
到現在爲止,那幾樣珍貴無比的藥材都沒弄到手不說,陸四塔和邱五德還都折了。
一共就五個人,一下子沒了兩個,人手自然變得有些捉襟見肘。
最關鍵的是,因爲他們之前的肆無忌憚,現在還被京州警方給盯上了。
這讓他們别說繼續之前的任務了,連露面都不敢,隻能不停的東躲西藏。
“你們的任務不是那個南宮先生指派的嗎?他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
葉白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我們也不知道南宮先生到底是誰,他隻是我們的雇主。按照規矩,我們拿錢辦事,不能打探雇主隐私。而且,對方隻和孫一彪單線聯系……”
鍾二斌喘着粗氣說道。
這個答案無疑讓葉白很失望,他本以爲抓住鍾二斌和孫一彪兩人,就能弄清楚那位南宮先生的身份,現在看來明顯想多了。
此人明顯比葉白想象中還要更加的狡猾,行事堪稱滴水不漏。
至于其他的信息就更沒有了多大的價值,倒是确定了那兩場兇殺案的兇手,
李長林是鍾二斌殺的,原因就是沒從對方口中問出醫學院的那幾株珍貴藥材到底藏在哪裏,鍾二斌覺得對方就是個廢物,留着也是沒用,于是幹脆一掌送其歸西。
而華正豪則是尚三甯殺的,至于原因鍾二斌不太清楚,隻隐約知道似乎與對方的前妻有關……
“對了,你們有沒有聽聞過,京州有一本玄門秘典的事情?”
葉白想了想問道。
“玄門秘典?那是什麽東西?”
鍾二斌一臉詫異,明顯不似作僞。
葉白見狀也沒有再問,沉吟了一番後,他給魚安琪打了個電話過去。
鍾二斌和陸四塔不同,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條生命,葉白也沒興趣讓其洗心革面爲自己做事,還是交給警方接受法律的制裁更好。
當然,主要也是讓魚安琪立個功,這也是他當初答應對方的。
“我滴乖乖,老闆您是在道上混的嗎?就這麽一會兒工夫,一個大活人就被您蹂躏成這樣了?”
看着葉白拎着奄奄一息的鍾二斌走回來,老道士一臉驚恐,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露露,你看着他點,一會兒交給魚隊長。”
葉白沒搭理思想複雜的老道士,而是扔下鍾二斌,轉身再次朝着那露天石台走了過去。
那位陳大小姐既然讓鍾二斌廢了他的計劃失敗,葉白覺得自己有必要再送上門去讓對方廢一次才行。
順便看看,對方那“王騰哥哥”還有“二虎哥哥”,會不會爲此事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