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天石台。
“怎麽去了這麽久還沒回來?陳茵你家那保镖的戰鬥力到底行不行啊,要不我打電話讓我家保镖過來?”
一個嘴裏嚼着口香糖,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年輕男子,一邊朝着小樹林那邊打量,一邊有些不耐煩的嚷嚷起來。
由于視角的緣故,他們這裏隻能看到葉白和鍾二斌兩人走進小樹林。
但除非對方從原路返回,否則換一側走出去的話,在樹木遮擋下,他們這邊什麽都看不到。
所以自然也不知道葉白都已經将鍾二斌收拾完送到沈露那裏去了,還在這裏傻等。
“我覺得沒什麽好擔心的,那個葉家養子就是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半點戰鬥力都沒有。别說鍾叔那實力了,就算是我,一隻手都能打得他哭爹喊娘!”
說這話的是一個連一百斤都沒有,瘦得如同小雞仔般的年輕男子,長得也有點尖嘴猴腮的。
一身名牌的運動裝,穿在他身上卻怎麽看怎麽不倫不類,就仿佛一隻偷了人類衣衫的猴子一般。
“刁立,你是嫌事兒不夠大吧?還讓你家保镖過來,你咋不讓你家保镖去把秦家莊園平了呢!”
圓臉女子看向那吊兒郎當的男子怒聲了一聲,随後又轉頭瞪着那瘦小男子罵道:“侯壯你一天不吹牛逼能死是吧?就你那弱雞一般的戰鬥力,連我都打不過!”
“喬曼你什麽意思?咱們才是朋友,你向着那個葉家養子?”
“你别忘了,葉白可是欺負過茵茵!”
刁立和侯壯聞言都對圓臉女子怒目而視。
刁家和侯家并非豪門,但和陳家關系莫逆,要仰仗着陳家吃飯。
所以身爲家族子弟,他們當然也要各種找機會和陳家子弟拉近關系。
尤其陳茵長得還漂亮,屬于他們兩人的女神,此時自然要跳出來瘋狂刷好感才行。
舔也是一門技術活,不但對舌頭的要求高,最重要的還得找到合适的機會。
像今天這種,就是千載難逢。
“刁立侯壯你們兩個簡直就是在放屁!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向着葉白了?我不過是在就事論事!”
“事情真鬧大了,你們拍拍屁股就能走人,茵茵呢?所有責任都需要由她來承擔!”
“先不說法律層面的,秦家是好惹的?秦晚晴是什麽脾氣你們不知道?到時候真要追究責任,你們敢去給茵茵頂包嗎?”
喬曼明顯也是個火爆脾氣,毫不客氣的開始回怼。
而聽她這麽一說,刁立和侯壯兩人雖然氣得臉色漲紅,可偏偏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因爲喬曼說的絲毫沒錯,在這裏收拾葉白容易,别說弄殘,弄死都行。
但如何善後,卻是個很大的問題。
身爲京州第一豪門,秦家極其注重臉面。
就算再怎麽不待見葉白這個替婚的姑爺,也不可能任其被别人欺負。
更何況,秦女王的護短,京州人盡皆知!
“喬曼你什麽意思?你覺得我怕秦女王?”
陳茵終于開口,結果卻是一臉不滿,徹底将喬曼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你們……算了!愛咋咋地吧,我也懶得管了!”
喬曼氣得圓潤的俏臉都有些發紅,一時間又是生氣又是寒心。
能和這些人來清風觀的石台賞景,她自然和陳茵等人都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可未曾想,在這件事情上,卻出現了很大的分歧。
朋友之間有分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是非不分,三觀不同。
一道裂痕,瞬間便從他們這原本就不怎麽牢靠的友誼小船上裂開。
“看!有人回來了!隻有一個人!哈哈哈,看來鍾叔真将葉白給廢了!太爽了!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這下以後沒飯吃了!”
“刁立這不廢話嘛!鍾叔可是咱們陳茵大小姐的保镖,實力深不可測,乃是世上最頂尖的高手!别說葉白那種廢物,就算是一頭老虎,鍾叔都能幾拳打死!”
看到遠處有人走來,刁立和侯壯兩人瞬間興奮得嚷嚷起來。
“呵呵,敢和我鬥,他不死誰死!”
陳茵揚起下巴,一臉傲嬌。
“不對!你們仔細看看,這個人……好像不是鍾叔……”
喬曼沒有像這些人那般幸災樂禍,看了幾眼後,有些圓潤的俏臉上閃過一抹古怪之色。
“扯淡!不是鍾叔還能是誰!總不能是葉白把鍾叔幹掉了,然後再過來收拾咱們吧?”
刁立不屑冷哼。
“就是!葉白要是有那本事,還至于去吃軟飯抱大腿嗎?他要是能打得過鍾叔,我都能直接從清風觀上跳下去!”
侯壯也怪笑着認同。
因爲沒事就刷劇玩手機的緣故,這一代的年輕人視力明顯都不太好。
像刁立和侯壯這種,年紀其實并不算大,但近視眼的度數都已經不算低。
再加上距離還有點遠,他們其實都看不清楚走來的到底是誰。
隻是從邏輯上來推論,回來的肯定是鍾二斌無疑。
陳茵更是連看都沒去看一下,便冷笑道:“鍾叔雖然來我陳家的時間不長,可我家那些保镖就算一起聯手,也打不過鍾叔一個人!”
“這種高手,打葉白那種廢物,别說一對一,就算是再來一百個,鍾叔也能給他打出……”
陳茵這句話還沒等說完,就聽喬曼已經掩嘴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回來的人……是葉白!”
“什麽?”
聽到喬曼這句話,所有人都是一個激靈,趕緊看了過去。
而這次因爲對方已經走近了一些的緣故,就算是刁立和侯壯這種眼神不好的,也清清楚楚的看到,往石台這裏走來的人,果然是葉白!
終于陳家的那個保镖鍾叔,已經蹤影皆無,不知道去了哪裏!
而确認自己沒看花眼後,所有人全部傻了。
尤其是陳茵,美目圓睜,紅潤的小嘴張大得仿佛能塞下幾根大粗火腿腸。
“唔,你們都這麽眼巴巴的看着我,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句成語,好像叫做‘翹首以盼’?”
葉白笑眯眯的走了過來,繼續道:“不用等了,老鍾回不來了。陳茵同學,要不你給的王騰哥哥或者二虎哥哥打個電話,看看他們能不能來救你?他們如果不來的話,你今天可就真危險了。”
“我這個人,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以牙還牙。如果我之前沒記錯的話,你想打斷我的腿?”
說到後面,葉白目光落在陳茵那雙還算筆直勻稱的美腿上,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大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