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做吧,不要被長樂宮察覺出來。”
“是。”
瑾禾退下去之後沈清梨坐在梳妝台前思考着這件事,心中卻是逐漸相信安貴嫔是裝瘋,因爲若不是安貴嫔的話,屬于安貴嫔的這些人壓根沒人可以調動。
“半夏,是否可以查出來宮中有哪些人是聽從安貴嫔的?”
半夏想了想:“若是明面上的還好說,奴婢也知道一些,但是那些隐藏較深的估計不好調查,娘娘是想做什麽?”
“安貴嫔若是真的瘋了這些人對咱們自然是沒有任何威脅,但若是安貴嫔是裝的,這些人留在安貴嫔的手中就是用來對付咱們的,太後娘娘有一句話說的對,本宮現在管理後宮,有些權利該用的自然是要用,這個時候不趁機将這些人拔除掉,難不成還等着安貴嫔真的恢複了來對付咱們嗎?”
半夏微微點頭:“奴婢明白了,奴婢會盡快整理出來一個名單交給娘娘,不過這宮中一下子少這麽多人,娘娘可要想個借口。”
沈清梨冷笑一聲:“也不是将這些人全部除掉,全部除掉的話别說本宮了,就是皇後娘娘都不一定能做到,除了長樂宮的那些,其餘的若是親信就想辦法除去了事,在宮中想要一個宮女太監出意外還是有很多辦法的,至于無關緊要的人就調換去做那些不重要的差事,年歲夠了的就等着直接安排出宮,不要礙事就可以。”
半夏點點頭:“奴婢知道了,那皇後娘娘的人........”
說起皇後沈清梨有些沉默,随後想了想之後說:“把那些重要位置的挪開吧,至于其他的暫時先不要動。”
“是。”
幾日之後,長樂宮中,玉琴扶着安貴嫔來到殿外:“娘娘,今日陽光很好,奴婢扶着您走走。”
安貴嫔緩慢的擡起手遮住了上方略有些刺眼的陽光,之前眼眸中的驚恐與恐懼完全消失變成了一片平靜,安貴嫔眸光微閃,隻是正殿外還有很多的太監與宮女,安貴嫔放下手之後雙眼便又變成了一潭死寂的湖水一般毫無波瀾,任由着玉琴扶着在宮中行走。
對于安貴嫔的這個樣子長樂宮的人似乎是已經習慣了,向着安貴嫔行禮之後便繼續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情,玉琴扶着安貴嫔在長樂宮中走了一圈之後回到了殿中,殿中除了玉琴以及婉兒之外并無他人,一進入到正殿中安貴嫔便松開了玉琴的手。
安貴嫔走到一旁的貴妃榻上坐了下來,玉琴端了一盞茶放在了安貴嫔的手邊:“真是苦了娘娘了,明明恢複了正常卻不能以常人示于人前。”
安貴嫔微微搖頭:“能恢複正常已是不易,本宮可要把握好這樣的機會,二皇子那邊如何了?”
“二皇子那裏........齊公公換了人之後咱們就不好打探消息了,奴婢隻知道二皇子似乎是受了驚吓。”
安貴嫔有些煩躁的閉了閉眼:“這個秋水做點事情也做不好,與榮妃的事情本來是讓她心疼本宮繼續爲本宮做事,沒想到她竟然告訴了二皇子,這下好了,二皇子這一推把咱們的計劃全都推亂了,就連二皇子身邊的人都搭了進去,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娘娘息怒,現在秋水與原來墨香閣的人都被皇上給帶走審問了,咱們怎麽辦,這些人會不會将娘娘供出來?”
安貴嫔微微搖頭:“二皇子這件事上本宮沒有出面,除了你們幾人也沒人知道本宮已經恢複,秋水對本宮忠心耿耿,不會把本宮供出來的,但本宮就擔心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玉琴嘴角微微一勾:“現在宮中可是安靜的很,皇後娘娘被禁足,榮妃懷着身孕不但要照顧三皇子,還要管着後宮中的事情,整日裏忙的很,怎麽會有心思懷疑到娘娘這裏來,娘娘就待在這暗處,用您這一雙纖纖玉手将整個後宮玩弄于手掌之間就好。”
安貴嫔的眼眸閃過一絲寒光:“最讓本宮意外的竟然是皇後有了身孕,如若不然等本宮除了榮妃,這後宮之中本宮就是一人之下,哪裏還需要過這種躲藏的日子。”
“娘娘何必心急,咱們現在隻是暫時的,早晚有一日咱們會光明正大的出去的。”
這時紫嫣匆匆從外面進來,安貴嫔看着紫嫣一臉焦急的樣子微微蹙眉:“急匆匆的成什麽樣子?”
“娘娘,不好了。”紫嫣走到安貴嫔的身旁低聲說:“娘娘,奴婢去内府的時候在那裏聽到一個消息,說因爲二皇子對榮妃與三皇子口出狂言的事情被皇上厭棄,皇上覺得二皇子心性難訓,所以打算送二皇子去軍中曆練。”
“什麽?”安貴嫔聽到之後突然之間就站了起來:“這個消息可當真?你從何處聽來的?”
“奴婢也不知道真假,是奴婢去内府的時候遇到了兩個禦前的宮女,她們在悄聲交談這件事,奴婢聽他們說這件事皇上還沒有決定,隻是與榮國公還有雍親王他們商議的時候她們進去送茶偶然間聽了一耳朵,說在沒有決定好之前這個消息暫且不能洩露。”
安貴嫔的雙手緊緊握住:“榮國公,雍親王,這二人與沈清梨皆脫離不開關系,皇上若是與他們二人一起商議,那二皇子豈還有留在宮中的可能,若是真的被送到軍中,二皇子豈能受得了這樣的苦楚。”
“那怎麽辦,那要不咱們給大将軍寫封信,讓大将軍想想辦法。”
“父親遠在千裏之外,等他收到信皇上聖旨都下了,能有什麽用。”
“那.......咱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二皇子被送走吧。”
安貴嫔有些焦急的在房間中走來走去,最後停在了貴妃榻旁:“這個消息也隻是你偶然所知,是真是假尚且還不知曉,咱們暫且先按兵不動,你這幾日着人打聽着點消息,看看這件事是否是真的,萬一因爲前幾日的事情引起了其他人的懷疑,二皇子難免不會變成試探本宮的籌碼。”
安貴嫔這樣一說紫嫣心中也冷靜了一些:“是,娘娘說的是,是奴婢太過于慌張了,隻是........咱們在禦前也沒有安插人,這樣緊密的消息,隻怕咱們的人........打探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