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蕭炎已在樓下用完早餐。
甯九幽倚在樓梯扶手上,望着他認真擦拭玄重尺的模樣,唇角揚起一抹輕笑:“早去早回,别讓奧托大師等急了。”
“知道了,懶蟲。”蕭炎擡頭,目光掃過她松散的發絲,“記得鎖好房門,别給陌生人開門。”
“???”甯九幽一臉疑問。
“放心,該擔心的是陌生人,他們該擔心自己會不會灰飛煙滅。”
她擡眸望向他,眼底閃過狡黠的光,“快去快回,我等着聽你講古特的藏寶室呢,要是敢沾花惹草,我就讓小幽給你染頭發。”幽冥火配合的跳了跳。
蕭炎失笑,走上前虛點她的鼻尖:“哪有你這樣威脅人的?”
甯九幽偏頭躲過,“畢竟某人昨天……”
“好好好,我的錯。”蕭炎舉手作投降狀,後退兩步,目光凝在她發間,“等我回來,給你帶黑岩城最漂亮的發簪賠罪。”
“誰要發簪……”她别過臉,唇角微微上揚,“不過要是能順便帶糖畫……”
“遵命!”蕭炎笑着轉身。
甯九幽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轉身回房間——睡覺。
奧托早已在街角等候,見他走來,立刻招了招手。
兩人穿過街巷,來到城南那座形如藥鼎的建築前。
奧托對着門環輕叩三下,門内傳來“咔嗒咔嗒”的機關轉動聲,卻遲遲未見有人來開。
“老混蛋又在搞什麽?”奧托皺眉,正要再次叩門,忽聽“轟”的一聲,房門猛地向内爆開。
蕭炎本能地握住玄重尺後退半步。
奧托早有準備,袖袍一揮,鬥氣化作屏障,将黑色粉末盡數反彈回去。
粉末中傳來一聲悶哼,緊接着是古特氣急敗壞的罵聲:“老潑皮!你敢毀我‘蝕骨粉’?!”
“再廢話,老子毀了你的藏寶室!”奧托鐵青着臉,擡腳跨過門檻。
蕭炎緊随其後,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玄關,左側牆壁插着三支淬毒弩箭,右側地面凹陷處泛着綠色熒光,顯然塗了腐蝕性液體。
“跟緊我,别碰任何東西。”奧托低聲警告,繞過一截搖搖欲墜的木梯。
蕭炎剛踏上第二級台階,頭頂突然砸下一個陶罐,裏面的紫色液體“嗤”地腐蝕出一個深坑。
他驚出一身冷汗,這才明白爲何弗蘭克提及古特時滿臉頭疼。
兩人曆經三道機關、五波偷襲,終于抵達頂樓。
走廊盡頭的精鋼鐵門上布滿爪痕,奧托擡腳踢門,卻聽見門内傳來得意的笑聲:“上次被你踢壞木門,這次特意換了精鋼鐵門!”
“老王八蛋!”奧托怒喝一聲,鬥氣轟然爆發,一腳将鐵門踹飛。
門内傳來桌椅翻倒的聲響,緊接着是古特的怪叫:“謀殺啊!兄長不會放過你!”
“少拿古河吓唬我!”奧托瞪着眼前邋遢的灰衣老者,後者正抱着一個青銅鼎縮在牆角,鼎内散發出古怪的藥香,“今天帶個小友來談筆生意,識相點别耍花樣!”
“生意?”古特眯起眼睛,目光落在蕭炎身上,“你能帶什麽寶貝?”
蕭炎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牆上懸挂的魔獸頭骨、地上堆滿的水晶瓶,忽然愣住。
左側櫃台上,赫然擺着幾株稀世藥草:火心七葉花、血晶草、藍岩心石……每一株都足以讓煉藥師眼紅。
“嘿,小子,看夠了嗎?”古特搓着手走近,目光落在蕭炎身上,“想打我寶貝的主意?先拿出讓我心動的東西!”
“古特大師果然名不虛傳。”蕭炎收回目光,“我此來不爲買,不爲賣,隻想換一樣東西——冰靈寒泉。”
聞言,古特渾濁的眼睛發亮,卻又迅速眯成一條縫:“冰靈寒泉?你知道那東西多珍貴嗎?就算有,我憑什麽換給你?”
蕭炎深吸一口氣,指尖輕彈,一枚翡翠玉瓶出現在掌心。
揭開瓶塞的刹那,紫色霧氣洶湧而出,房間内溫度驟升,牆角的積雪竟瞬間融化!
“這是……”古特瞳孔地震,盯着那縷如火焰般紫霧,“紫晶翼獅王的本命火焰?!”
“正是。”
蕭炎按住玉瓶,“瓶中裝有三滴提純後的獅王火焰,可直接用于煉制高階鬥技卷軸,古特大師若答應交換冰靈寒泉,這玉瓶便是你的。”
屋内死寂。
古特盯着玉瓶,喉結滾動,奧托挑眉,低聲道:“這條件夠誘人,他收藏的飛行鬥技正缺這味材料。”
“三滴……”古特忽然冷笑,“打發叫花子?冰靈寒泉至少要十滴!”
蕭炎皺眉:“獅王火焰何其難得,三滴已是極限。”
“八滴!少一滴免談!”古特寸步不讓,“我可以考慮給你三分之一的冰靈寒泉。”
“不可能!”蕭炎斷然拒絕,“冰靈寒泉需整份使用,三分之一毫無價值!”
“那就沒得談!”古特轉身欲走,卻被奧托一把拽住後領。
鐵青着臉,咬牙切齒道:“别太過分!這小子是我帶的人,你若再刁難……”
“那算了。”蕭炎轉身示意要走,但走得很慢。
“成交!”古特抓起玉瓶,迫不及待地拔開瓶塞,“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讓我發現你敢騙我……”
“自然不會。”蕭炎強壓心頭狂喜,觸碰冰靈寒泉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順着經脈蔓延,将寒泉收入特制的玄冰玉盒。
“合作愉快。”古特把玩着玉瓶,忽然擡頭,“小子,你叫什麽名字?”
“蕭炎。”
“好名字。”古特咧嘴一笑,露出泛黃的牙齒,“下次有珍稀材料,還來尋我,記住——别告訴任何人我的收藏在此處!”
蕭炎點頭,跟着奧托退出房間。
直到走出三條街,老奧托才長舒一口氣:“恭喜,總算沒被那老混蛋坑太慘。”
“若非您震懾全場,怕是真要大出血。”蕭炎苦笑道,掌心的寒泉玉盒仍在散發涼意,“不過總算得手了。”
奧托挑眉,掃過蕭炎略顯狼狽的衣襟,“先換身衣服,别讓小女友看笑話。”
蕭炎耳尖發燙,忍不住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