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戈爾大沙漠的烈日高懸,蕭炎與甯九幽踏入沙漠僅僅半天,蕭炎便清晰地感覺到體内流淌的紫火鬥氣,比往日更加活躍歡暢。
又向前走了近百米,蕭炎擡手抹了一把額頭上不斷滾落的汗水,那汗珠剛一離開皮膚,便在熾熱的空氣中蒸發成了水汽。
他從納戒中取出兩瓶水,順手遞給甯九幽一瓶,笑着說道:“老師,這半天我們并沒有按照地圖上的路線前進,現在也算避開了上面的主路,接下來去哪裏?”
藥老的聲音從納戒中傳來,帶着幾分随意:“那就先去東方火焰标記的地方——赤焰峽谷。”
蕭炎聞言,拿出地圖仔細查看,皺着眉頭說:“這上面的距離顯示,到東方火焰,赤焰峽谷的地方,至少還有10天左右的路程。”
藥老看着蕭炎苦澀的神情,幸災樂禍地笑道:“嘿嘿,在這沙漠之中行走也是一種曆練。”
蕭炎看向旁邊甯九幽臉上那取笑的神色,無奈地說:“九幽,你也别笑了,你也要邊走邊修煉。”
甯九幽嘴角上揚,“那沒辦法,我境界比你高,體力确實要比你好一點。”
蕭炎聽了,心中不服氣,一把摟過甯九幽,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你确定?可要……”
甯九幽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她有些慌亂地推開蕭炎,嬌嗔道:“你别不正經,快點走。”
蕭炎笑着捏了捏甯九幽的手,随後朝着沙漠東方——赤焰峽谷的方向走去。
然而,剛走沒幾步,蕭炎的臉色卻忽然變了。
他猛地反手握住玄重尺,用力抽出,将其橫在身前。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玄重尺狠狠地将前面黃沙下面的一頭小型魔獸給翻了出來。
這是一種極爲狡猾的魔獸,它們會潛伏在黃沙之下,等待行人靠近,然後突然釋放毒液,令人防不勝防,經常被人們視爲沙漠中最危險的生物之一。
但在靈魂感知敏銳的蕭炎眼中,它想要搞偷襲,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這廣袤的沙漠之中,放眼望去,除了漫天的風沙,還是風沙。
看不到其他行人的身影,就連魔獸的蹤迹也很難尋覓。
這種荒涼孤寂的場景,讓人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受的情緒,不過好在身邊有九幽陪着。
當蕭炎進入塔戈爾大沙漠的第二天,真正的修行才拉開序幕。
按照藥老的要求,蕭炎幾乎隻穿了一件齊膝的短褲,上半身赤裸着,古銅色的肌膚在烈日的照耀下泛着健康的光澤。
甯九幽看到蕭炎這副模樣,忍不住調侃道:“哎呦,阿炎的身材不錯嘛。”
蕭炎聽了,心中有些小得意,還不忘在甯九幽面前炫耀一番。
可還沒等他得意多久,藥老的聲音便打斷了他:“還不快走?你想在這上面曬多久?”
于是,在這酷熱難耐的沙漠之中,便出現了這樣一幅奇特的畫面:
一個穿着短褲、背着玄重尺的裸背身影在熾熱的沙灘上艱難行走,旁邊還有一位虛幻的老人,笑眯眯地将一排紅色的液體倒在少年的背上。
甯九幽則站在一旁,饒有興緻地看着他們的動作。
蕭炎被這紅色液體滴到後,忍不住發出一聲“嘶”的聲音,那液體仿佛帶着火焰,灼燒着他的皮膚。
藥老見狀,解釋道:“這‘焚血’在沙漠中敷,效果比在魔獸山脈要強上許多。”
“在這沙漠之中,你不僅對空氣中的火屬性能量更加敏感,修煉起來也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蕭炎強忍着疼痛,露出一抹笑容說:“沒關系,盡管上,反正這幾天我都快習慣了,我這人沒什麽優點,就是适應性強。”
“這幾日的修煉,我也能明顯的感覺到體内的鬥氣正在向着四星鬥師前進。”蕭炎語氣中帶着興奮與期待。
甯九幽也開口說道:“老師,因爲幽冥火的加持,這段時間,我已經連升三星了,我現在的境界也達到了七星鬥師。”
藥老看着九幽,欣慰的笑道:甯丫頭不錯,你的幽冥火雖然可以吸取些許能量,用于晉級,但還是你自身的天賦強。”
随後看向蕭炎,呵呵地笑着說:“好了,小炎子,現在快開始修煉吧,這可是最合适的修煉機會,别浪費了。”
蕭炎連忙點了點頭,開始以一種古怪的,如同駝鳥一樣的姿态進行修煉。
雖然這種訓練姿勢看起來十分奇怪,但這是藥老特意爲他安排的,其中必然有獨特的道理。
就這樣,蕭炎這個古怪的修煉方式一直持續着。
盡管過程艱辛,姿勢很辛酸,但他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進步。
在一次修煉間隙,蕭炎仰頭将身上的黃沙甩了甩,眼神中充滿堅定地說:“快了,四星鬥師快要到了。”
藥老在旁邊看着蕭炎,欣慰地說:“你這天賦雖然不及九幽這丫頭,但是已經算很好了。”
“你的付出和收獲是成正比的,我很期待幾個月之後的三年之約……”
甯九幽聽到“三年之約”四個字,讓她想起在蕭家偶然聽到的傳言——那個名叫納蘭嫣然的女子,曾在蕭炎鬥氣盡失時上門退婚,言辭間滿是輕蔑與不屑。
雖然她明白納蘭嫣然不想和一個從未見過的人過一輩子,前來退婚無可厚非,可是她不喜歡她以勢壓人,盛氣淩人的态度。
那時的她雖未親眼所見,但光是想象那場景,便覺得胸口發悶。
“阿炎。”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日低沉了幾分,“那個納蘭嫣然……”
蕭炎的動作頓了頓,擡眼望進她眼底的心疼與憤慨,擡手拉過甯九幽的手:“怎麽?心疼我了?”
甯九幽皺眉,彈了彈他汗濕的短發:“我隻是不喜歡她的态度,一副傲視令人的樣子。”
她頓了頓,望着他,“不過你放心,三年之後,定是你站在雲岚山巅,讓所有人都知道,蕭炎不是能随便輕視的人。”
蕭炎望着她的模樣,心中暖意翻湧。
他伸手揉了揉甯九幽,“其實剛開始确實覺得屈辱,但現在……”
“她不過是我修行路上的一塊磨刀石罷了,真正重要的……”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得更近,“是那些始終相信我、陪我一起走的人。”
“阿炎,”她輕聲說,“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話音未落,納戒中傳來藥老的輕咳:“咳……你們小情侶能不能先把修煉完成?等三年之約後,有的是時間膩歪。”
蕭炎與甯九幽尴尬的沖着藥老笑了笑,緩緩松開手。
蕭炎重新擺出修煉姿勢,任由藥老将焚血敷在背上,灼熱感混着清涼的鬥氣在經脈中遊走,竟生出一種奇異的暢快。
蕭炎終于完成了今日的修煉,站起身,活動着酸痛的肌肉,望向漫天繁星,嘴角揚起自信的弧度。
三年之約?他輕笑一聲,握緊拳頭——那不是終點,而是他邁向更高巅峰的起點。
無論前方有多少風雨,隻要有身邊之人的陪伴,他便無所畏懼。
“雖然修行艱苦,可這都是你自己努力和汗水換來的,我相信日後的你定能站在鬥氣大陸的巅峰。”
甯九幽也眼神中滿是信任與鼓勵,說:“我也相信阿炎,你一定能在這個世界大放光彩。”
蕭炎看着身邊信任和支持自己的藥老與甯九幽,他握緊拳頭,暗暗發誓,無論前方還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