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躺椅上,蕭炎正懶洋洋地枕着手臂假寐,甯九幽則捧着書卷,時不時的換一個臉色。
青鱗蹦蹦跳跳地來到院中,看到這幕畫面,輕聲喚道:“蕭炎少爺,夫人,今日是莫鐵傭兵團每三個月一次的‘沙鷹試煉’呢!”
“沙鷹試煉?”甯九幽合上書卷,目光落在青鱗的小臉上。
青鱗點點頭,“是團裏最熱鬧的日子!每支小隊都要參加實力檢測,表現優異的能晉升隊長,還能組建自己的專屬隊伍呢!”
她頓了頓,偷偷看了眼蕭炎,“而且……二團長說,今天要挑人切磋!”
蕭炎聞言,眼皮微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甯九幽見狀,伸手戳了戳他的腰:“好了,該走了,想偷懶?等夜色深了再躺。”
“夫人都開口了,哪敢不從?”蕭炎慢悠悠起身,伸了個懶腰,捏了捏九幽的臉,趁她佯怒時迅速牽住她的手,“走吧,去見識見識大哥二哥治下的熱鬧場面。”
三人穿過傭兵大院,青鱗邊走邊解釋:“沙鷹試煉是蕭鼎團長提議的,說是‘以戰養戰,方能在沙漠裏活下去’,每次試煉都有好多人參加,大家都想證明自己呢!”
她停下腳步,指着前方高台,“看,兩位團長已經在上面了!”
蕭炎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蕭鼎身着月白長袍,正與身旁的雪岚交談;蕭厲則斜倚在欄杆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匕首,目光掃向蕭炎,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
“小炎子!”蕭厲的聲音遠遠傳來,他揮了揮匕首,指了指試煉場中央,“敢不敢上來比劃比劃?讓哥哥看看你這幾年有沒有偷懶!”
蕭炎無奈地搖頭,對甯九幽苦笑道:“看來二哥是鐵了心要考校我了。”
甯九幽輕笑,替他理了理衣襟:“去吧,我就在這兒看着。”
“放心,定讓你瞧個痛快。”蕭炎沖她眨眨眼,湊近她耳邊,聲音低啞帶笑,“記得給爲夫加油。”
甯九幽耳尖驟紅,狠狠掐了下他腰側:“油嘴滑舌。”
蕭炎悶哼一聲,笑得更肆意,反手抽出玄重尺,大步走向試煉場。
試煉場是片開闊的沙地,中央用石粉畫着鬥技區。
蕭厲早已躍入場中,手持長槍。
“幾年不見,二哥的雷屬性鬥氣愈發精純了。”蕭炎喃喃自語,紫火鬥氣悄然流轉,掌心的玄重尺泛起淡淡紫光。
蕭厲咧嘴一笑,“少廢話!接招——”他化作一道殘影,長槍直取蕭炎面門。
蕭炎腳尖點地向側方閃退。
“好快的速度!”雪岚在高台上挑眉,“二團長的‘雷影步’怕是已達大成境界了。”
蕭鼎卻搖搖頭,目光緊盯着蕭炎:“未必,你看他握尺的姿勢……”
場内,蕭炎穩住身形,玄重尺重重砸向地面,紫火鬥氣轟然爆發:“二哥,得罪了!”
灼熱的氣浪席卷全場,沙粒騰空而起,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紫色屏障。
蕭厲的長槍再度刺來,“紫火鬥氣?!”蕭厲瞳孔微縮,“你竟已修煉至這般境界?!”
蕭炎不答,手腕翻轉,玄重尺帶起一道紫火弧光,橫掃而出。
蕭厲舉槍格擋,震得他虎口發麻,連退三步。
“好家夥!”蕭厲甩了甩發麻的手腕,眼中戰意更盛,“再來!”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鬥氣驟然暴漲,一件由雷光凝聚的紗衣在體外成型。
蕭炎見狀,眼神也嚴肅起來,紫火鬥氣化作紗衣。
兩道鬥氣轟然相撞,試煉場中央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氣浪掀起的沙牆足有丈高,将兩人身影完全吞沒。
青鱗緊張地攥住甯九幽的衣袖,聲音發顫:“夫人,蕭炎少爺會不會……”
“放心。”甯九幽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始終緊盯着沙霧,“他從來不會讓自己陷入絕境。”
沙霧漸漸散去,隻見蕭炎單手持尺;蕭厲則半跪在他對面,胸口劇烈起伏。
“平手?”雪岚挑眉。
蕭鼎卻微微一笑:“未必,小炎子的鬥氣明明還有餘韻,卻故意露出破綻,這小子,還是喜歡藏拙。”
果然,蕭厲突然仰頭大笑,用力拍着蕭炎的肩膀:“好小子!居然留了後手!”
“二哥謬贊了。”蕭炎目光掃向高台上的蕭鼎,“大哥的‘沙鷹試煉’果然名不虛傳,不過……”
他露出狡黠的笑,“下一次,我可要挑戰大哥了。”
蕭鼎一愣,随即大笑出聲:“好!我拭目以待!”
試煉場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傭兵們看着這對兄弟,眼中滿是敬佩。
青鱗望着蕭炎,眼底泛起崇拜的光芒:“蕭炎少爺好厲害!”
甯九幽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他呀,總是這般。”
她望向蕭炎,後者正與蕭厲勾肩搭背說着什麽。
暮色漸沉,試煉場燃起熊熊篝火。
蕭炎被傭兵們團團圍住,聽他們講述沙漠中的奇聞轶事。
甯九幽靠在廊柱上,看着他眼中閃爍的光。
青鱗端着果盤走來,拽了拽甯九幽的衣袖:“夫人,你看蕭炎少爺笑得多開心,自從他來了,二團長都好久沒這麽笑過了。”
甯九幽望着篝火旁的少年,蕭炎正被蕭厲按在肩頭灌酒,耳尖泛紅,笑得肆意,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沙地,與蕭鼎、蕭厲的影子交疊成一片。
她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因爲這裏是家啊。”
她輕聲說道,“有家人的地方,就是最溫暖的歸處。”
夜風卷着烤肉香掠過回廊,遠處傳來傭兵們的哄笑。
蕭炎掙脫蕭厲的桎梏,踉跄着跑到甯九幽身邊,偷偷勾住她小指。
蕭鼎見狀搖頭輕笑,朝蕭厲使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地起身離開。
“累嗎?”甯九幽望着他汗濕的額發,掏出帕子替他擦拭。
蕭炎順勢将頭擱在她肩頭,“不累,就是……”
他擡頭,望着九幽,“好想一直這樣,不用想異火,不用想三年之約……”
甯九幽頓了頓,伸手抱住他。
“會有那麽一天的,等你站在山巅,等你拿到屬于你的異火,等所有輕視過你的人都仰望你……那時,我們就去看遍鬥氣大陸的風景。”
蕭炎愣住,望着她柔和的眉眼,他收緊手臂,将她輕輕擁入懷裏。
“會的,會有那麽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