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沙漠中,烈日炙烤着沙粒,蒸騰的熱浪扭曲着遠處的地平線。
蕭炎望着眼前一望無際的平坦沙漠,眉頭微蹙:“青鱗,你确定是在這裏?”
眼前這片平平無奇的沙地,偶有蜥蜴飛速爬過,實在難以想象會藏有異火這種天地異寶。
青鱗感受到身後一衆的目光,有些緊張地捏着衣角,甯九幽見狀,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鼓起勇氣說道:“少爺,在我的感應之中,半年前異動發生的地方确實是這個地方。”
蕭炎往前走了兩步,靴底陷入滾燙的沙子,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沙,沙粒從指縫間快速滑落。
蕭鼎也四下打量,神色凝重:“這裏并沒有奇特的建築,也沒有山洞,不過看青鱗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既然地面上沒有,天空也沒有異常,那麽會不會是在……這底下?”
“若真是在地底。”蕭炎苦笑一聲,“我們總不能在這亂挖一通,一不小心可能把自己都活埋了。”
蕭鼎沉思片刻,分析道:“雖然很多強者,能借助空氣中的能量,制造出海市蜃樓的效果,但石漠城周圍的空氣不足以形成這種幻象。”
“如果沒有海市蜃樓掩蓋,而我們又看不到任何端倪,最大的可能就是入口被隐藏了起來,既然空中和地面都沒有,那就隻有地下了。”
這時,蕭厲說道:“肯定不能亂挖!既然美杜莎女王能下去,那肯定有通道,正好我們團隊有探測地形的好手,讓他們檢測一番,說不定就能找到。”
蕭炎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大哥二哥安排了。”
蕭鼎卻露出擔憂之色:“尋找通道是小事,不過這裏距離石漠城并不遠,我們如此大張旗鼓地探測,恐怕會被城中其他勢力察覺,别的勢力還好說,就怕沙之傭兵團跳出來幹擾。”
“沙之傭兵團?”蕭炎皺眉。
蕭鼎解釋道:“沙之傭兵團是石漠城内,除了城主府外最強的勢力,與我們漠鐵傭兵團不相上下。”
“不過他們團隊有一名大鬥師坐鎮,你應該明白,大鬥師與鬥師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如果我們這次大張旗鼓地搜索,引起了他們的好奇,恐怕他們不會袖手旁觀,說不定還會插上一腳。”
蕭炎眼神一冷,沉聲道:“沒關系,大哥二哥,你們隻管讓人搜索就好,至于那沙之傭兵團,他們真想出手,那就解決了便是。”
蕭厲聞言,上前重重拍了拍蕭炎的肩膀,大笑道:“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有隐藏!能解決沙之傭兵團,你的實力肯定不簡單!”
蕭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二哥、大哥放心,隻要他們敢來,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蕭鼎不再猶豫,轉頭對雪岚說:“既然如此,雪岚,你馬上回漠鐵傭兵團,讓那些精通地形探測的團員,務必在一天之内,找到入口線索。”
……
沒過多久,雪岚就帶着幾名身着灰袍、背着古怪儀器的傭兵匆匆趕來。
他們一到便分散開來,手中的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響,在沙地上來回掃描。
蕭鼎看着四周漸漸圍攏過來的人群,無奈地說:“看這個樣子,不出半個小時,沙之傭兵團就會派人來了。”
蕭厲臉上露出陰狠之色:“若是真敢來,他們沙之傭兵團也别想全身而退!”
一旁的青鱗看着蕭炎、蕭鼎和蕭厲三人,心中暗自感歎:這三兄弟不愧是親兄弟,不管是眼神中的銳利,還是骨子裏刻着的那股狠勁都如出一轍。
蕭炎輕輕笑了笑,眯着眼睛望向四周,随後,他朝着甯九幽走去,從納戒中取出水囊遞過去:“九幽,喝點水,你看你嘴唇都幹了。”
甯九幽挑眉,眼眸閃過一抹笑意:“别小題大做,還有,在外面放開你的爪子。”
蕭炎笑着松開握住她手腕的手,還故意吹了個口哨,一臉無辜:“我這不也是擔心你嘛。”
“誰要你擔心?”甯九幽輕哼一聲,“又不是三歲孩童。”
“好好好,我的錯。”蕭炎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道,“不過看到你在身邊,我就想多關心些。”
甯九幽臉頰微微發燙,擡手輕輕推了他一把:“你正經點,小心大哥二哥又笑你。”
青鱗又看了看身邊神色淡然,卻隐隐散發着強大氣息的甯九幽,再瞧瞧蕭炎,心中不禁疑惑:蕭炎少爺到底是如何與九幽姐姐相識相知的?兩人站在一起,明明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靠近,卻又莫名般配。
青鱗瞧着蕭炎看向甯九幽時眼底藏不住的溫柔,又瞧着甯九幽偶爾對蕭炎流露出的嗔怪與關切,忍不住暗自腹诽——蕭炎少爺平日裏看着聰慧,可在感情上該不會是用了什麽花言巧語?九幽姐姐不會是被蕭炎騙了,所以才願意與他攜手闖蕩這兇險的沙漠吧?
就在衆人緊張探測時,遠處突然揚起一陣煙塵。
沒過多久,一隊騎着沙地魔蜥、身着黑紅相間服飾的傭兵疾馳而來,足足有四十多人。
周圍圍觀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是沙之傭兵團的人!這下有好戲看了!”
“看來沙之傭兵團的沙羅終于耐不住性子了,估計是想分一杯羹!”
蕭鼎上前一步,神色嚴肅:“漠鐵傭兵團正在執行任務,無關人等還請速速離開!”
沙之傭兵團中走出一名臉上有道猙獰傷疤的男子,他陰狠地笑道:“呵呵,蕭鼎隊長,我可沒聽說漠鐵傭兵團何時發布了這種任務。”
“這石漠城方圓幾十裏都屬于公共地帶,我帶人過來,似乎也沒什麽不妥吧?”
蕭厲冷笑一聲,眼神充滿威脅:“你是不是忘了,上一次你差點被我揍成廢人的場景?還敢前來放狠話。”
那男子臉色微變,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強撐着說道:“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團長也對這個地方很感興趣,所以……”
“所以你可以滾了,”蕭炎緩緩從二人身後走出,玄重尺背在身後,紫火鬥氣在周身若隐若現。
“不然就永遠留在這裏!”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令人膽寒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