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與孫思邈對視一眼,沒有半分猶豫,同時将那枚碧綠丹丸,送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潤的熱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
李淵隻覺困擾他多年的舊傷隐痛,在熱流的沖刷下,如積雪遇驕陽,迅速消融。渾身上下,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與生機!
孫思邈更是駭然失色,他猛地抓住自己的手腕,切脈!
脈象沉穩有力,生機勃勃,哪裏還有半點老态龍鍾的遲暮之氣?
“神迹!這……這是真正的神迹!”孫思邈聲音顫抖,看向李淵,眼中滿是狂熱,“陛下,這絕非凡間之物!”
李淵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眼中的銳利與威嚴,在這一刻,被一種,近乎瘋狂的希望所取代。
聖門……仙緣……
既然有此等逆天神藥,那……
“霜華!”
一個念頭,如瘋長的野草,瞬間占據了他的全部心神。
複活她!
朕,要找到那個聖門,朕,要讓霜華,重新活過來!
……
洞房之内,紅燭搖曳,一陣翻雲覆雨。
王婉兒依偎在蕭羽懷中,感受着他胸膛的溫熱,心中一片安甯。
“夫君,陛下他……對我們太好了,好得讓人不安。”
蕭羽輕撫着她的秀發,心中,卻在思量着另一件事。
李淵的恩寵,雖來得莫名,卻帶着一種,不計後果的真摯。
這讓他,第一次,對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生出了一絲血脈相連般的親近感。
玄武門……
李建成、李元吉,連同他們的子嗣,被屠戮殆盡。
李淵,被囚于宮中,郁郁而終。
不。
既然我來了,這一切,便絕不能再發生!
他握住王婉兒的手,一股溫和的真氣,渡了過去。
王婉兒隻覺一股暖流湧入體内,通體舒泰。
“這是……”
“婉兒,我曾有仙緣,得傳長生之法。”蕭羽凝視着她,不再隐瞞,“今日,我便傳你,入門之基。”
他不想讓自己的女人,在未來的滔天巨浪中,隻是一葉無助的扁舟。
他要她,與自己,一同,立于雲巅之上!
也就在此時,蕭羽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功法《九陽神功》與《太虛劍訣》同源互補,是否融合?】
“融合!”
【叮!融合成功!恭喜宿主獲得天階下品功法——《九陰九陽》!境界突破!金丹二重境!】
一股,比以往,強橫十倍的力量,瞬間,充斥了蕭羽的四肢百骸!
……
數日後,長安,章台宮。
李淵賜下的府邸,早已修葺一新。蕭羽一家,正式遷入長安。
而蕭若汐與蕭瑞山,幾乎長在了宮裏。
此刻,章台宮内,兩個粉雕玉琢的孩童,正将大唐天子,當成一匹大馬,騎在他的背上,咯咯直笑。
“駕!駕!爺爺快跑!”
“爺爺,我要吃桂花糕!”
李淵,這位開國之君,臉上沒有半分不悅,反而樂呵呵地,在地上爬來爬去,那份發自内心的寵溺,比對他任何一個親生兒子,都要濃烈。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通報。
“太子殿下、秦王殿下、齊王殿下到——”
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三人,聯袂而至。
當他們踏入大殿,看到眼前這荒唐而又溫馨的一幕時,三人,齊齊愣住。
李建成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與得意。父皇如此看重蕭羽,這對他拉攏這位軍神,是天大的好事!
而李世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一步踏出,聲音,如冰珠落地,擲地有聲。
“父皇!祖宗禮法在上,君臣有别!您乃萬乘之尊,怎可讓外臣之子,如此亵渎天威!”
大殿内的笑聲,戛然而止。
李淵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他扶着腰,站起身,看着自己的次子。
“他們,隻是孩子。”
“三歲知禮,七歲懂儀!”李世民寸步不讓,聲震大殿,“父皇如此縱容,不合禮法,有損國體!若傳揚出去,天下臣民,将如何看待我大唐皇室!”
“放肆!”李淵勃然大怒,帝王之威,轟然爆發,“你在教訓朕?”
父子二人,針鋒相對,氣氛,壓抑到極點。
就在李淵的怒火,即将焚盡一切之時,一道,清朗而沉穩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蕭羽,奉陛下之命,前來接孩兒回府。”
蕭羽,一身常服,緩步而入。
他先是對着李淵,躬身一拜,而後,平靜地,看向劍拔弩張的李世民。
李世民,猛然轉身,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死死鎖定了蕭羽。
他,将所有的鋒芒,對準了這個,突然出現,卻奪走了父皇所有恩寵的男人。
“冠軍王,來得正好。”
李世民的聲音,冰冷而銳利,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
“你乃國之柱石,戰功赫赫。那你來告訴本王,本王,以國之禮法,勸谏父皇,何錯之有?”
李世民的質問,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直指蕭羽,大殿之内,空氣仿佛都已凝固。
他要用這無形的禮法之劍,将這個父皇新寵,斬于馬下!
蕭羽卻笑了。
他無視了李世民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先是對着兩個孩子招了招手,将他們護在身後,随即,才緩緩轉身,迎上那道鋒芒。
“秦王殿下,好一個‘國之禮法’!”
蕭羽的聲音,清朗而有力,瞬間壓過了殿内的死寂。
“然,禮法之本,在于忠孝。殿下以禮法爲名,當衆斥問君父,此爲不孝!君父之威,乃國之根本,殿下當衆折損天子顔面,此爲不忠!”
他向前踏出一步,氣勢,不退反進。
“敢問殿下,一個不忠不孝之人,有何資格,在此空談禮法?”
轟!
不忠不孝!
這四個字,如四記重錘,狠狠砸在李世民心口!
李世民臉色瞬間鐵青,他沒想到,蕭羽的反擊,竟如此淩厲,直刺要害!
“你……”
“我大唐江山,是靠臣子們空談禮法得來的嗎?”蕭羽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聲音陡然拔高,“不!是靠陛下運籌帷幄,是靠千千萬萬的銳士,用鮮血和生命,一刀一槍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