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令,剝奪!”
長生玺的力量,轟然發動!
“啊——!”
李世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正在被硬生生地撕扯!
那種痛苦,超越了任何肉體上的折磨!
在他的慘叫聲中。
一條猙獰的,咆哮的黑色龍影,被一寸寸地,從他的天靈蓋中,強行拖拽了出來!
那龍影瘋狂地掙紮,扭動,似乎想要逃脫。
但蕭羽隻是冷冷地看着它,五指猛地收緊。
“砰!”
黑色的龍影,發出一聲哀鳴,被瞬間壓縮成了一顆拳頭大小,劇烈跳動着的黑色光球。
光球之上,怨氣沖天。
【叮!】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材料:巨龍之魂(怨)x1!】
随着龍魂被剝離。
被鎖在牆上的李世民,身體猛地一顫。
他眼中的所有神采,所有的恨意,所有的不甘,都在這一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他眼中的世界,仿佛都失去了顔色。
雄心壯志,南征北戰,君臨天下……
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那麽遙遠,那麽可笑。
他,不再是那個能與天争鋒的秦王李世民了。
他隻是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可憐的囚徒。
“噗通。”
他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蕭羽收起那顆怨龍之魂,轉身,準備離去。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再多看李世民一眼。
“殿下……”
天牢的典獄長,戰戰兢兢地跟了上來。
“這……這罪人李世民,該如何處置?陛下他……他之前說,要留他一命……”
蕭羽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沒有回頭。
隻是用一種冰冷到極緻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給他一碗斷頭飯,送他體面上路。”
典獄長渾身一顫,幾乎要癱倒在地。
“殿下!不可啊!這……這是陛下的旨意……”
蕭羽緩緩轉過頭。
他的目光,落在典獄長的臉上。
那一刻,典獄長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尊來自九幽的神魔盯住,靈魂都在凍結。
“從現在起。”
“我,就是天命。”
“朕讓你三更死,你活不到五更!”
天牢之内,死寂無聲。
那典獄長癱在地上,褲裆濕了一片,腥臊的氣味在陰暗的過道中彌漫開來。
他看着蕭羽離去的背影,那背影并不魁梧,卻像一座移動的神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天命……
我,就是天命!
朕讓你三更死,你活不到五更!
這幾句話,如同魔音貫耳,在他腦海中反複回蕩,将他最後一點僥幸心理碾得粉碎。
直到蕭羽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天牢入口,典獄長才像被抽掉骨頭一樣,猛地一個激靈,手腳并用地爬起來。
他臉上再無半點血色,隻剩下無盡的恐懼。
“快!快!”
他對着身後同樣吓傻的獄卒,發出了變調的嘶吼。
“準備……準備最好的酒菜!給……給罪人李世民,上路!”
……
夜色如墨。
長安城南,一處被連夜圈起來的巨大空地上,此刻卻亮如白晝。
數千支火把熊熊燃燒,将天空映照得一片昏黃。
成千上萬的民夫與工匠,在禁軍的監督下,如同蟻群般忙碌着。
呐喊聲、錘打聲、巨石滾動的轟鳴聲,彙成了一股沖天的喧嚣,昭示着一項浩大工程的開始。
房玄齡站在高處,雙眼布滿血絲,神情卻異常亢奮。
他看着手中那份結構複雜、樣式古樸的圖紙,心中隻有震撼。
太子殿下,究竟是何等人物?
這“點将台”的設計,聞所未聞,見所未聞!
就在他出神之際,一股無形的威壓,悄然降臨。
整個喧鬧的工地,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不由自主地望向一個方向。
隻見蕭羽背負雙手,踏着月色,不急不緩地走來。
他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直視。
“殿下!您……您怎麽來了?”
房玄齡急忙跑下高台,躬身行禮。
蕭羽沒有理會他的問候,目光掃過那片巨大的工地。
“地基,挖好了嗎?”
“回殿下!”房玄齡立刻指向工地的正中心,“已按照您的圖紙,挖出一處深九丈、寬九丈的基坑!”
蕭羽點了點頭,徑直走向那巨大的坑洞。
深坑邊緣,他停下腳步。
他緩緩擡起手,掌心之中,一顆拳頭大小、劇烈跳動着的黑色光球,憑空出現。
正是那枚由李世民畢生怨氣、野心、不甘凝聚而成的怨龍之魂!
光球出現的瞬間,一股刺骨的陰寒,伴随着滔天的怨念,轟然席卷全場!
工地上的火把,開始瘋狂搖曳,光芒忽明忽滅。
所有民夫工匠,都感覺像是墜入了冰窟,靈魂都在戰栗,不少人當場就吓得癱軟在地。
“那……那是什麽鬼東西!”
“妖氣!好重的妖氣!”
房玄齡臉色煞白,死死地盯着那顆黑色光球,隻覺得自己的心神都要被吸進去。
蕭羽面無表情。
他手腕一抖,将那顆怨龍之魂,輕輕抛入了深坑之中。
“嗷——!”
一聲無形的,卻又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靈魂深處的龍吟,從深坑底部炸響!
大地,開始震顫!
一團濃郁的黑霧,如同火山噴發,從坑中沖天而起!
黑霧之中,一條猙獰的黑色孽龍虛影,若隐若現,它張牙舞爪,仰天咆哮,似乎要掙脫束縛,毀滅眼前的一切!
“孽畜,還敢放肆!”
蕭羽的聲音不大,卻帶着煌煌天威。
他舉起了另一隻手。
那枚通體溫潤的《長生玺》,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嗡——!
一道璀璨的金光,自長生玺中爆射而出,如同一輪小太陽,瞬間照亮了整個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