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将修羅長刀從地上拔起,随手挽了個刀花。
刀身上的紫黑色電弧發出“噼啪”的輕響。
“是啊,那老狗不經打,骨頭太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怎麽,你們三個,是來給他收屍的,還是來陪他上路的?”
空氣,死寂。
那兩名渡劫初期的老者,臉上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放肆!”
“小畜生!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這位乃是我黑火宗副宗主,炎屠大人!”
“見到副宗主,還不速速跪下領死!”
名叫炎屠的中年男子,擺了擺手,制止了兩名長老的怒喝。
他的眼神,反而變得愈發冰冷,也愈發感興趣。
“有意思。”
“一個合體境的小輩,越階斬殺渡劫,還能在我面前如此鎮定。”
“小子,你的膽魄,老夫很欣賞。”
他居高臨下,如同神明在俯視凡人。
“交出你手中的刀,還有那座傳送陣的秘密。”
“然後,自廢修爲,跪在我黑火宗山門前十萬年,爲我宗弟子贖罪。”
“如此,老夫可以做主,留你一條全屍。”
他的話,就是命令。
他的話,就是恩賜。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天大的仁慈。
蕭羽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
“留我全屍?”
“老狗,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他笑聲一收,眼神陡然變得森寒。
“給你三息時間,從我眼前消失。”
“否則,這天坑底下,又要多三具幹屍。”
“找死!”
炎屠身旁的一名長老終于按捺不住。
他怒吼一聲,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黑光,朝着蕭羽撲殺而來。
“幽冥鬼爪!”
一隻比墨淵施展的更加凝實,也更加怨毒的黑色巨爪,當空抓下。
他要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直接捏成肉泥!
然而,面對這雷霆一擊。
蕭羽的身影,卻在原地,瞬間變得模糊。
“太慢了。”
冰冷的聲音,在那名長老的耳邊響起。
他心中大駭,剛要轉身。
一道纏繞着紫黑雷霆的血色刀光,已經從一個他完全無法預料的角度,斬向他的脖頸。
“噗嗤!”
鮮血,沖天而起。
一顆帶着驚愕與恐懼表情的頭顱,高高飛起。
那名渡劫初期的長老,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他的無頭屍身,便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淩空攝住。
蕭羽左手虛按,煉氣化神功法轟然運轉。
“不!”
那名長老飛在空中的頭顱,發出了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的神魂,連同屍身中的所有血肉精華,在短短一瞬間,被抽取得幹幹淨淨,化作一道磅礴的能量洪流。
但這一次,蕭羽沒有将這股能量用來提升自己的修爲。
他反手一掌,狠狠拍在腳下的金屬平台上。
“給我……亮!”
那股屬于渡劫期大能的精純能量,被他盡數灌入了那座殘破的古傳送陣之中。
“嗡——!”
整座巨大的平台,猛地一震。
平台上,成千上萬道幽藍色的符文,如同被喚醒的遠古星辰,從中心開始,一圈圈地,接連亮起。
一股浩瀚而古老的空間波動,開始彌漫。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蕭羽開口挑釁,到他瞬殺一名渡劫長老,再到他用其祭獻傳送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極緻。
天坑上方,炎屠和剩下的那名長老,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們臉上的倨傲與輕蔑,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震驚與駭然。
秒殺!
一個照面,秒殺了一名渡劫期!
“他……他怎麽敢!”
剩下的那名長老,聲音都在發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炎屠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着下方那個沐浴在藍色光暈中的身影,以及那座正在被點亮的傳送陣。
他終于明白,對方從一開始,就不是在狂妄。
而是在拖延時間!
是在……狩獵!
他把他們當成了啓動傳送陣的燃料!
“小畜生!你以爲你跑得掉嗎!”
炎屠徹底暴怒。
被一個合體境的小輩如此戲耍,這是他畢生都未曾有過的奇恥大辱。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渡劫中期的恐怖威壓,如同天河倒灌,轟然席卷了整個天坑。
“黑炎煉獄,降臨!”
他雙手高舉。
在他身後,無盡的黑色魔火噴湧而出,遮蔽了天空。
那魔火,比墨淵的九幽魔火,不知精純了多少倍。
火焰之中,仿佛有億萬冤魂在哭嚎,在掙紮。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漆黑。
下一瞬,這片黑色的天空,化作一片火海,朝着天坑底部,當頭砸下!
他要将這整個天坑,連同蕭羽和那座傳送陣,徹底煉化,焚燒成虛無!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蕭羽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傳送陣的啓動,還需要時間。
光靠一個渡劫初期的能量,遠遠不夠。
他擡頭,看着那片壓下的黑色火海,眼中瘋狂之色暴漲。
“還不夠!”
“還差一個!”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天空上,那名因爲同伴被秒殺而心神失守的,最後一名渡劫初期長老。
“修羅戰體,開!”
蕭羽怒吼一聲。
他體表的皮膚,瞬間化作暗金之色,一道道血色的魔紋,從他的心髒處蔓延開來,遍布全身。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節節暴漲。
合體七重!
合體八重!
合體九重!
最終,他的氣息,無限逼近了合體境的巅峰!
一股蠻荒、霸道、仿佛要撕裂天地的恐怖力量,從他體内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