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蝶的殷切之下,這頓飯其實海青蘭吃的很别扭。
畢竟馬上就要上飛機了,不能吃太多。
眼看着許蝶又給自己那個加不下東西的碗裏遞了一筷子雞翅,海青蘭覺得不開口攔着點今晚就要撐死在這了。
她輕輕放下筷子,伸手将放在旁邊椅子上的精緻手包拿了過來。
“小蝶啊。”
她的聲音平靜地壓過了許蝶的熱情。
“你的心意,大姐領了。
這飯,大姐也吃好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從包裏摸索着。
許蝶一聽就急了,趕緊伸手攔着海青蘭,還以爲海青蘭要給錢:
“哎?大姐!這肘子還沒好呢!急啥啊?
再等等!你這都沒吃幾口啊!你等會,我給你裝上拿回去吃。”
許蝶說着,就跑到一旁,抄起開始給她打包起來。
“不用了小蝶。”
海青蘭微笑着打斷她,手裏已經拿出了一張信封
“大姐今天來,一是看看你們,二呢,正好有個小玩意兒,我也用不上,尋思尋思你拿着去玩去吧。”
她将那張信封遞向許蝶。許蝶疑惑地接過來一看。
翻開外面,裏面夾着張印刷精美、質感十足的卡片。
卡片不大點,上面正面寫着船票倆字。
而另一面的信封上赫然印着櫻花、富士山的圖案,還有醒目的“尊享·櫻花雙人奢靡之旅7日”字樣。
底下一系列高端酒店、米其林餐廳的名字,一看就價值不菲!
x某銀行的儲蓄禮物都是這個風格,瞅着極其唬人,實際上也就那麽回事。
但是正因爲他唬人,所以拿來給許蝶送禮正合适。
“哦,這個啊。”
海青蘭瞟了一眼,影後級的演技讓她語氣随意得像在說一張超市優惠券。
“前陣子銀行搞活動,存了點錢送的旅遊券。
我這一個人又忙,實在沒空去。
放着也是浪費。正好,你家小玲不是一直嚷嚷想去啥二赤元嗎,去玩玩吧。
就當放松放松,還有我把你家我老弟接走的頂賬。”
許蝶拿着那張沉甸甸的旅遊券,手都有點抖,巨大的驚喜砸得她頭暈目眩。
和哈韓哈日沒關系,上個世紀末成長起來的這批人,兩極分化很嚴重,許蝶就屬于外國月亮比較圓那一夥的。
當初還準備把海長甯送出國去,後來發現他英語連門口打招呼那個氣球人都不如,才幹脆放棄。
而此時能夠有這樣一個機會,那可太難得了。
“瀛島?!給我的?大姐!這…這太貴重了!這怎麽使得…”
她看看旅遊券,又看看海青蘭,再看看旁邊同樣目瞪口呆的海青山。
海青山也懵了。
當然,他懵不是對于海青蘭出手的闊綽。
而是他看到了那張船票旁邊的那行小字。
“尊敬的xx銀行私人銀行尊貴客戶:
當财富積累至五千萬級别,您所擁有的不僅是雄厚資産,更是對生活品質極緻追求的底氣。
值此之際,我行精心籌備,爲您呈獻「櫻雪雅境?9?9尊榮私旅」島國專屬旅遊贈禮,以此回饋您長久以來的信賴與支持..”
好家夥,他可算對大姐的财産有了一個估量了。
五千萬,還隻是一個銀行。
這要是全部财産得有多少啊!
頓時,海青山咽了口唾沫。
這絕戶不算掏上了嗎!
海青山不是聖人,也有自己的打算。
現在自己大姐沒有别的親戚了,隻有自己和海青萍一個妹妹。
而他們老海家,要是想延續男丁,那肯定得是自己兒子海長甯啊!
隻要他把大姐的養老問題解決了,再讓長甯入了大姐的眼...
搞不好大姐一開心,把遺産都留給自己兒子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頓時,海青山臉上就是一紅。那時間激動的。
一旁的海長甯和他也是同樣的表情。
我朝。
我難道要成爲富二代了嗎?
殊不知,這爺倆的表情,都被海青蘭看在眼裏。
海青蘭知道,自己一個婦道人家留着錢肯定解釋不清楚,搞不好還會惹出事來。
所以不如幹脆找兩個擋箭牌。
正好,海青山這個親弟弟再适合不過了。
反正自己親兒子的事業越做越大,正好也需要個頂在前面的傻大個。
海青蘭知道海青山有多廢物,因此才敢放心的找他擋箭。
你算一個罐頭廠都盤的半死不活的人,海青蘭還擺弄不平嗎!
“這,大姐..”
就在許蝶打算繼續追問的時候。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清晰、幹練的女聲,恰到好處地打破了餐廳裏的震驚和混亂:
“董事長,都準備好了。車在外面,随時可以出發。”
助理小胡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在了餐廳門口,身姿挺拔,手裏拎着海青蘭那個看起來就很貴的公文包。
小胖閨女臉上帶着職業化的恭敬和一絲恰到好處的“時間到了”的提醒意味。
小胡的出現和話語,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許蝶還想挽留的熱情和滿腦子的出國旅遊的興奮。
她這才猛地意識到,眼前這位能随手送出出國旅遊船票當伴手禮,還有助理随時待命的大姑姐,早已不是她印象中那個需要她操心的老姐姐了。
海青蘭順勢站起身,臉上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和不容挽留的決斷:
“你看,事情都趕一塊兒了。
正好我聯系了老蘇那邊的公司那邊還有個重要的會,實在不能耽擱了。”
她拍了拍還在發愣的許蝶的手。
“旅遊券收好,想去就去,别舍不得。
青山,長甯,走吧。”
說完,海青蘭拎起自己的手包,對小胡微微颔首。
小胡立刻側身讓開通道,順手給海青蘭拉開門。
海青蘭步履從容地走向門口,那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套裙和羊絨大衣,與這充滿煙火氣的家常餐廳格格不入。
而許蝶這才發現,不知道啥時候,自己那讓倒垃圾都得先拉半個點屎的丈夫,和從來都不挪窩的兒子竟然速度快的離譜。
兩個人此時已經換上了下午海青蘭給他們準備好的商務套裝,跟個人一樣的追着海青蘭走了出去!
許蝶終于反應過來,追到門口,手裏還緊緊攥着那張燙手的旅遊券:
“大姐!等會,你們幹啥去啊。”
海青蘭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對許蝶笑了笑,那笑容依舊溫和,卻仿佛隔着一層看不見的厚障壁。
“我出去辦點事。”
海青蘭一擺手,按着一頭銀發,坐進車裏。
“小胡,走吧。”
“去機場。”
看着離去的自己丈夫和兒子,許蝶怔了足足有十幾秒。
直到那輛邁巴赫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許蝶才掐了自己一把臉。
這,這不是做夢嗎?
那個飒利的女老闆。
真是自己的大姑姐?
ps:這幾天倦怠了,對不起嗷,實在是這段時間更新太累了。
見諒啊大家夥,我的問題,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