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廣陵王府大公子趙昱的書房内。
檀香袅袅,卻壓不住空氣中彌漫的肅穆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趙昱正端坐案前,眉頭微鎖,仔細核對着厚厚一疊府中中秋祭祖的儀程單和物品清單。
身爲長子,又是世子之位最有力的競争者,這些關乎家族體統和孝道的大事,他向來親力親爲,不容半點差池。
唯名與器不可與人,他相信隻要自己牢牢把這些東西抓緊手裏,那幾個臭弟弟一點辦法都沒有。
“大公子,齊老三回來了,正在外面求見。”
就在這時,貼身長随增福輕手輕腳地進來禀報。
趙昱執筆的手微微一頓,墨點在宣紙上洇開一小團。
他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快請!”
他放下筆,整了整衣冠,臉上迅速堆起慣有的、溫和中帶着威嚴的兄長式笑容,快步迎出書房。
然而,當他看到站在庭院中風塵仆仆、甲胄上還沾着幹涸泥點,卻隻有孤身一人的齊老三時。
趙昱臉上的笑容如同被卡比獸嘬了一口一樣,瞬間僵住了。
那溫和的笑意凝固在嘴角,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陰鸷的冰冷,快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
“老三!辛苦了!”
轉瞬間,趙昱迎了上去,他的聲音依舊沉穩,還帶着關切,幾步上前虛扶了一下正要行禮的齊老三。
而目光卻銳利地掃過齊老三身後空蕩蕩的庭院。
“怎麽就你一人回來?可是那批酒水出了什麽岔子麽?”
齊老三一路狂奔,可是精神卻是高度亢奮,并未察覺趙昱那一閃而逝的異常。
靠着勾兌紅酒兌紅牛一路瘋狂提神的他,早就将身體投資的夠嗆了。
但是他自己卻不自知。
他一張臉上滿是興奮的紅光,眼中布滿血絲,聲音因爲激動和疲憊而有些嘶啞:
“大公子放心!酒水安然無恙!五千斤‘傾涼州’的頭一千斤,已由兄弟們押運,正在入庫路上,萬無一失!”
聽到酒水無恙,趙昱繃緊的心終于松開了,但齊老三獨自提前返回的行爲依舊讓他疑慮重重。
他正要開口詢問,齊老三卻搶先一步,猛地挺直腰闆,臉上露出激動來:
“屬下星夜兼程趕回,并非爲酒!
而是爲公子您,尋來了一樣比‘傾涼州’珍貴百倍、千倍的曠世奇珍!”
說着,他小心翼翼地從一旁的馬上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狹長奇怪鐵匣。
那鐵匣看似普通,卻透着一股無比神秘的氣息。
齊老三如同捧着稀世珍寶,雙手微微顫抖地将其奉到趙昱面前。
“此物名爲‘九牛二虎露’!”
齊老三的聲音因激動而拔高,眼中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這一點相信在網吧通宵過兩個晚上以上的書友們有所了解,如果這個時間段一直靠功能飲料撐着,人會進入一種反常的亢奮狀态。
而齊老三現在就在這個亢奮期内。
“此物乃是福蘭鎮一位得道的張真人所煉!
其神效……簡直是奪天地之造化!”
他迫不及待地開始描繪,唾沫橫飛的渲染起來:
“此露隻需一滴,便能令人精神煥發,力大無窮!
縱是熬上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亦能雙目炯炯,神思清明!
更有固本培元,壯骨強筋之奇效!
實乃習武之人夢寐以求,更是公子您操勞府務、運籌帷幄的無上助力啊!”
他刻意壓低了最後一句,帶着強烈的暗示。
我立功了,快誇我.jpg
趙昱看着眼前唾沫橫飛、形容亢奮的齊老三,再看着那不起眼的鐵匣,眉頭深深皺起。
他對這些神神叨叨的“仙丹妙藥”向來持保留态度,尤其是齊老三此刻的狀态,更讓他心生警惕。
難不成趙罄那小子,竟然認識了什麽旁門的方士?
“九牛二虎露?真有……如此神效?”
趙昱的語氣帶着明顯的懷疑,目光如加特林,試圖從齊老三臉上找出任何破綻。
齊老三急了,猛地一拍自己結實的胸膛,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千真萬确!大公子!屬下敢以性命擔保!”
他害怕大公子不信,一咬牙,張開嘴便是告罪。
“還請大公子恕罪,屬下……屬下也不怕公子您怪罪了!”
他像是豁出去一般,竹筒倒豆子般說道:
“那日張真人演示開匣秘法,爲驗真僞,當場開了一罐!
四公子趙罄在場,他怕浪費了這無上仙露,便做主将那一罐仙露,兌入了一壺上好的‘傾涼州’中,命屬下帶回獻給您!”
他喘了口氣,眼中血絲更甚,帶着一種狂熱和急切:
“公子!您知道屬下這一路是怎麽回來的嗎?
屬下這一路上遇驿站就換馬,人不離鞍,馬不停蹄!
除了實在撐不住合眼了不到兩個時辰,其餘時間全在趕路!
就靠着懷裏這壺摻了‘九牛二虎露’的仙酒撐着!”
他激動地指着自己布滿風霜和疲憊好像下一刻就要和爆更的豆腐一樣撅過去,卻又因爲讀者姥爺點催更一樣異常亢奮的臉:
“您看!您看看屬下!
雖一身風塵,疲憊不堪,但這精神頭可曾萎靡半分?
這渾身的力氣可曾洩去半點?
全賴這仙露之功啊!
若非如此神效,屬下豈敢如此玩命趕回,耽誤了押運酒水的正事?
這仙露,是實實在在的寶貝!
是老天賜給公子的機緣啊!”
趙昱的目光在齊老三那張混合着極度疲憊與病态亢奮的臉上逡巡。
那布滿血絲卻亮得驚人的眼睛,嘶啞卻中氣十足的嗓音,以及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強行透支生命力的氣息。
這一切,似乎都在印證着齊老三口中那“仙露”匪夷所思的效力。
趙昱心中的疑慮稍稍退去。
若此物真如齊老三所言,那對他而言,意義絕非幾壇美酒可比!
他沉吟片刻,臉上終于露出了真正感興趣的神色,伸手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鐵匣子。
“好,老三,你一片忠心,本公子記下了。”
趙昱點了點頭,将匣子交給一旁的增福。
“随我進來,你且演示一下,這匣子……是如何開啓的?”
“是!公子!”
齊老三見趙昱終于信了,大喜過望,連忙躬身應道。
兩人一前一後步入書房。趙昱将匣子小心地放在書案上。
齊老三湊上前,按照張真人演示過的方法,手指在鐵匣側面幾個看似裝飾的凸處,以一種特定的順序和力道按壓、旋動。
就在齊老三專注操作,鐵匣即将開啓的瞬間——
“咔哒”一聲輕響,并非匣鎖開啓,而是一封折疊整齊的信函,竟從匣子底部一個極其隐蔽的夾層裏滑落出來,無聲地飄落在光滑的紫檀木書案上。
信封素白,沒有任何花哨的紋飾,隻有四個墨迹幹透了的楷體小字。
筆迹拘謹而熟悉,如同投下的一顆冰石,瞬間凍結了書房内剛剛升溫的氣氛:
“兄長親啓”。
趙昱的目光,如同被磁石牢牢吸住,死死釘在了那四個字上。
他認得這筆迹,那是他那個看似怯懦、遠在邊鎮的庶弟——趙罄的筆迹!
女頻大佬有話。
隻寫一封信有什麽意思,要寫就挨個寫!
宮鬥宮鬥,不鬥起來,叫什麽宮鬥!
ps:感謝各位支持啊,我今晚不睡覺也罷這點給你們寫完了。
至于禮物我就不求了,大家都不容易,點點催更,發發好評,就夠了。豆腐沒啥野心,隻要能夠吃飯就行。
但是如果能更好,那我也不介意陪大家玩點大的。
比如一天二十更三十更之類的。
加油啊各位雜魚。
點催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