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頓時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而等衆人看清楚拿東西之後,更是吓了第二跳!
隻見幾輛奇奇怪怪的車輛,沒有馬拉着,隻有兩個巨大的輪子,但速度快得驚人。
它們渾身上下漆黑的顔色說明了這玩意乃是鋼鐵所制,在這崎岖的官道上如履平地,卷起滾滾煙塵,以虎踞之勢直撲城門!
和凱申公的虎踞不一樣,這東西是真的如同猛虎下山一樣!
那機器發出的聲音,真的宛如虎嘯一般,攝人心魄。
頓時,城門口的大家夥都傻了。
孫掌櫃面色蒼白:
“那…那是什麽怪物?!”
李員外滿臉驚恐:
“鐵馬?!”
相比于這些人,趙舉人到底是讀書人,他就很聰明了。
“妖…妖怪啊!”
隻見他高呼一聲,然後直接鑽進了前面張永春大軍隊伍的尾部中!
先找保護傘!
這群奇怪鐵馬的亮相,讓人群瞬間炸開了鍋,驚恐的尖叫取代了歡呼!
張永春墨鏡後的瞳孔驟然收縮!
但是不是驚恐,而是驚訝。
這幫人竟然這麽快就學會了騎三輪侉子了?
沒錯,那些鐵馬不是别的,正是幾輛經過粗劣改裝、加裝了護闆和簡陋武器的三輪侉子摩托車!
當然,現在大部分人都管這東西叫八嘎車。
這車是老娘前幾天送來的,都是毛子的貨。
毛子在别的方面可以說是啥啥都不行。
唯獨重工業這一塊,那是太權威了。
就這堆不知道是啥爺爺奶奶年代,搞不好有可能都是老蘇沒解體時代的摩托車,竟然還能用!
而且,甚至還很結實!
正好,張永春就把他們送給了狗二眼他們代步。
用來實施今天的計劃。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沖在最前面、體型最爲龐大的一輛改裝摩托,如同失控的鋼鐵犀牛。
它絲毫沒有減速,帶着刺耳的引擎咆哮,蠻橫地撞開了擋在盧時元身前的兩個衙役!
而這輛摩托車的騎手是一個身材異常魁梧、戴着猙獰鬼面頭盔的壯漢!
他猿臂輕舒,在摩托掠過盧時元身邊的一刹那,一隻戴着厚實皮手套的大手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探出!
“啊——!”
盧時元見到來勢洶洶,頓時大叫一聲,瞬間就要往一旁張永春這邊躲。
“保護鎮監!”
張永春趕緊伸出手去,拉住盧時元就往身後拉,口中大喝一聲。
頓時盧時元熱淚盈眶。
有道是患難見真情,沒想到,你張虞候在這危急關頭竟然還能挺身而出保護我。
盧時元這個感動啊,眼淚嘩嘩的就把褲子濕透了。
你放心,張将軍,等我搬倒你了,我一定給你個痛快,給你留全屍!
“張虞候,”
然而就在這時,他隻覺得突然間某個東西從張永春的手裏抵住了自己。
随後,便是猛然間的一陣麻癢感傳來!!
張永春咬着牙,打開了手裏電棍的最大電量。
這一瞬間,盧時元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到變調的驚叫,随後便是渾身一酥!
而這時,馬不尿駕駛的摩托車也已經行駛到了張永春身前!
馬不尿雖然腦子不太好,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補償他,在運動這方面,他反而很擅長。
和三斤半單純就是力氣大不同,在運動上他有點智慧在。
狗二眼騎了半個小時都沒騎明白的三輪侉子,他十幾分鍾連漂移都會了。
因此,在行駛到張永春身前時,他的車穩穩的一個甩尾!
張永春順勢把盧時元半死不活的身子往前一送。
盧時元整個人就像一隻被老鷹抓住的小雞,被那鐵鉗般的大手淩空提起!
他甚至沒看清襲擊者的模樣,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勒得他幾乎窒息。
緊接着便是眼前一黑,身體便不受控制地被擄上了那咆哮的“鐵馬”後座!
整個過程發生在呼吸之間!
快!狠!準!
如同演練過千百遍一樣!
“盧大人!”
“鎮監大人!”
趙舉人、李員外等人吓得魂飛魄散,失聲驚呼。
“大膽!”
張永春又驚又怒,厲聲大喝。
“何方賊子!放下盧鎮監!給我追!”
護商隊員們反應極快,何木生、李小棍等人立刻拔刀,就要帶人沖上去。
然而,那擄走盧時元的魁梧騎手,一手如同鐵箍般死死扣着拼命掙紮、也不知道是吓得還是被電的屎尿齊流的盧時元。
另一手猛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的西域彎刀,刀鋒毫不猶豫地直接架在了盧時元肥厚的脖子上!
同時,他那如同金屬摩擦般嘶啞刺耳的聲音,伴随着引擎的咆哮,嚣張無比地回蕩在陷入一片死寂的城門上空:
“哈哈哈!張将軍!
你的慶功酒,還是留着自己喝吧!
盧大人,我們兄弟‘請’去叙叙舊!
不勞将軍相送!若敢追來——”
他手中的彎刀微微用力,盧時元的脖子上瞬間出現一道血線。
“——老子現在就剁了他的狗頭,給你們這‘太平盛世’添點彩頭!”
“不需輕舉妄動,不要傷了盧大人!”
眼見如此,張永春趕緊舉起手來。
瞬間,要沖上去的護商隊當時就停了下來。
當然,他們還真不知道眼前之人是和張永春策劃好的。
他們隻是單純的執行張永春的命令罷了。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看着遠飚出去的摩托車,張永春踏前一步,臉上的表情憤怒猙獰,不住地顫抖着。
仿佛下一刻怒火就要從眼中噴薄出來一樣。
當然也有不繃緊點就憋不住的原因在。
而這時,狗二眼催車上前,一旁挎鬥裏面戴着面具的周秀才朗聲開口。
“張将軍,您少年英傑,雄姿英發,我們佩服。
然而,這盧時元卻不是什麽好人。”
說着,他指着一旁車鬥裏面半死不活的盧時元,開口大喝。
“此賊厮于我等有血海深仇,我等繞其不得!
你等若是有心救他,我等甯願折損于此,也要殺了此僚!”
“好,我且不動你們,你們不要傷了盧大人性命!”
張永春一咬牙,擺了擺手。
對面的幾輛車頓時轟鳴一聲。
幾輛改裝摩托猛地擰轉油門,引擎發出更加狂暴的嘶吼,卷起漫天煙塵,如同幾道黑色的閃電,朝着荒野深處絕塵而去!
隻留下被擄走的盧時元那絕望的嗚咽聲在風中迅速消散,以及城門内外,無數張因極度震驚和恐懼而徹底凝固的臉。
ps:今晚還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