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大哥的話,黃陽天撓撓頭,不解道:
“當富戶不好嗎?
白花花的銀子,自己享受多痛快!
幹嘛要送給那些狗官?”
他們這些水匪平日裏就是被那些狗官壓迫才成爲水匪的。
而今卻還要花錢給那些狗官花?
還要買官?
他不理解。
“蠢!”
雷有餘拍了他一巴掌,恨鐵不成鋼,
“有了官身,還愁沒銀子?
那烏紗帽,就是聚寶盆!”
說着,他看着黃陽天,拉着他開始幻想道:
“你可還記得那天咱們在花船上劫的那個巡檢麽。一個小巡檢,能拿出三千兩銀子買命。
而買一個巡檢才幾個錢!
等咱們都買了官,咱們也能折騰了!
到時候,大哥我運作運作,找個天高皇帝遠的小地方,咱兄弟就是土皇上!
想怎麽撈就怎麽撈,比現在這提心吊膽、風吹日曬不強多了?
那陰川樓的楊媽媽,見了咱們也得叫一聲‘老爺’!
到時候,你想吹就吹,想唱就唱,豈不痛快!”
黃陽天眼睛一亮,恍然大悟,也跟着嘿嘿笑起來:
“還是大哥想得長遠!
土皇上…嘿嘿,好!好!”
兩人正做着當官發财、作威作福的美夢。
而沖進船艙的水匪們的美夢卻破碎了。
這些水匪都是被雷有餘忽悠過來的,滿腦子都是這船上到處都是小娘子和金銀珠寶。
然而等進來了,大家夥才預想中的驚慌抵抗和滿地财貨并未出現。
眼前的過道空空蕩蕩,寂靜得就跟屌絲的微信聊天記錄一樣,空空如也。
隻有幾盞沒點上的破油燈在哪在晃動,映照着艙壁斑駁的影子。
“人呢?”
一個愣頭青水匪疑惑地嘟囔,手裏的鏽柴刀都準備好了。
“不對勁!”
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水匪立刻警覺起來,汗毛倒豎,
“有埋伏!”
随後,他一擺手。
“藤牌手上前!護住!擲镖手準備!看到人影就給我招呼!”
剩下的水匪們聽見這句話,慌忙變陣,幾個舉着厚實藤牌的水匪頂到前面。
随後,後面手持飛镖、吹筒的匪徒緊張地瞄準着黑暗的艙道深處,手指扣在镖身,和筒身上,一個個嚴陣以待。
這屋裏一瞬間,安靜的連呼吸都能聽見。
突然就在這一瞬間!!
“哐當!”
一聲巨響,側面一扇緊閉的艙門被猛地拉開!
“殺——!”
伴随着一聲低沉的吼聲,幾個身穿樣式奇特、非皮非鐵、在昏暗光線下泛着暗啞光澤的“铠甲”的兵士,手持短刀沖了出來!
他們的動作迅猛,目标明确,直撲水匪側翼!
“放!”
而老水匪反應極快,厲聲下令!
嗖嗖嗖!嗤嗤嗤!
飛镖、毒箭如雨點般射向沖出來的兵士!
似乎是因爲距離太近,兵士們似乎來不及格擋,紛紛慘叫着中镖中箭。
一個個全都撲倒在地,有的甚至撞翻了後面的同伴。
“哈!不堪一擊!”
“官狗就這點本事!”
而水匪們見狀,緊張情緒稍緩,甚至有人發出嘲笑。
緊接着,又有十幾個“驚慌失措”的兵士從艙道深處湧出。
這回這幫人似乎是帶了家夥來的,他們手裏拿着盾牌和長刀,似乎想組成盾陣抵擋。
“哼,垂死掙紮!”
老水匪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正要下令擲镖手繼續覆蓋射擊。
突然!他瞳孔猛地一縮,似乎發現了什麽異常,厲聲改口:
“不對!擲镖手退後!魚叉手!上!給老子捅穿他們的烏龜殼!”
他看到這幾個人沖過來的速度很慢,便知道這幫人手裏面的盾牌分量肯定不輕。
一定都是厚木墩做的。
因此,甩飛镖已經不好用了。
而他一聲令下,幾個手持鋒利長柄魚叉的彪悍水匪聞令,立刻嚎叫着沖了上去,挺起沉重的魚叉,借助沖力狠狠刺向那些舉盾的兵士!
“頂住!” 盾牌兵後方似乎傳來軍官的嘶吼。
雙方瞬間撞在一起!
然而預想中盾牌被刺穿、兵士慘叫倒地的場面并未出現!
隻聽“咚!咚!”幾聲悶響,魚叉刺在盾牌上,竟如同刺中了包鐵的硬木樁!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魚叉手手臂發麻,虎口崩裂!
反而是盾牌兵們借着撞擊力,猛地發力前推!
“啊!”
“呃啊!”
瞬間,水匪們被頂的連連後退。
然而老辣水匪卻在此時一甩手。
“夾住盾,砍他們的腳!”
一瞬間,幾個矮小的水匪抄着砍刀就從底下鑽了過來,臉上帶着獰笑,掄起砍刀就沖一群官兵的腳丫子砍了下去!
老水匪,冷笑起來,真是一群雛兒,出來押送糧食,竟然穿皮甲!
連舉盾都不會擋腿,也不知道是誰操練的他們。
要不是老子早就不幹丘八了,我非罵他們不可。
然而,就在那水匪的柴刀揮舞出嗚嗚的破風聲,揮砍過來直接砍在了那兵士的腿上時,卻發出了一聲鈍器擊打在棉花上的砰砰聲!
不好!
老水匪頓時覺得不對。
然而,一切都晚了。
那砍腿的矮子水匪都來不及抽刀,下一刻,一隻大釘鞋直接踢在了他的下巴上!
勞保鞋前面的大鐵頭直接把他踢得嘴角飚血,整個人昏了過去!
随後,又被沉重的力量狠狠地踏在胸口!
“給我頂回去!”
王墩子撐着木頭塗裝的專用防爆盾,一聲暴喝,身軀驟然用力。
猝不及防之下,幾個沖在最前面的魚叉手被盾牌巨大的力量硬生生頂得踉跄後退,甚至有人被撞翻在地!
“什麽?!”
老水匪駭然失色,那盾牌絕非尋常木盾!
“頂住!快頂住!”
他聲嘶力竭地大吼,并且往後退去。。
然而,就在水匪陣型被頂得出現混亂的刹那,盾牌兵身後,如同鬼魅般閃出一排士兵!
他們手中握着的并非軍中常見的樸刀或長槍,而是一種形狀奇特、彎曲如狗腿、刃口閃爍着懾人寒光的短刀!!
“分隊!”
王墩子見到後邊的何鐵花到了,頓時笑了起來,一聲命令下,兩隊捧日軍士卒齊齊撤開,留出一條路。
随後,這些持刀士兵眼神冰冷,動作迅捷如電,手中的狗腿刀帶着凄厲的破空聲,專往水匪們失去防護的脖頸、肋下、關節等要害招呼!
有什麽事,跟我的尼泊爾說去吧!
我都這麽用力了,你們憑什麽活着!
給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