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沒有花錢的不是。
雖然這大周沒有WiFi,但是張永春這個移動基站也不是白買的。
手裏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面,愣是能在手裏的高清屏幕上穩定播放。
不大點的平闆上,能看到凍土上八位女真旗主如同出閘猛虎,見屎惡狗,看片老色批一般。
八個人率領這親衛策馬狂奔,沉重的馬蹄聲仿佛透過屏幕傳來。
操控着無人機,張永春将鏡頭拉近,聚焦在領先的幾人身上。
沒想到竟然是完顔鐵哥一馬當先。
他那匹黑馬顯然爆發力極強,将其他旗主漸漸甩開。
然而他帶來的兩名親衛,卻并未全力跟随,隻是保持着一定距離綴在後面。
很快,完顔鐵哥第一個抵達了作爲折返點的小河岸。
他猛地勒馬,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随即靈活地繞着那棵歪脖子老柳樹打了個旋。
随後,整個人毫不停留,立刻調轉馬頭,開始回程沖 刺。
馬也是罵了黑街了,這些日子都沒幹這體力活了,這不要命嗎。
因此,回程的路就更顯吃力了。
完顔鐵哥的坐騎經過前半程的全力爆發,體力消耗明顯,速度開始下降。
而與此同時,他之前落在後面的兩名親衛,此刻卻從對面策馬迎來,與回程的完顔鐵哥形成了對沖之勢!
就在雙方即将交錯而過的瞬間,完顔鐵哥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呼哨。
對面一名親衛聞聲,猛地一拉缰繩,他那匹同樣雄健的黃骠馬人立而起,硬生生刹住沖勢。
而完顔鐵哥幾乎在同一時刻,從自己略顯疲态的黑馬背上滾鞍而下。
那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頗有張大将軍夜裏解衣的樣子。
完顔鐵哥腳步不停,疾沖兩步,在黃骠馬前蹄落地的瞬間,已單手抓住馬鞍,一個漂亮的翻身,穩穩落在了黃骠馬背上!
“駕!”
完顔鐵哥低吼一聲,雙腿用力一夾。
那匹養精蓄銳的黃骠馬頓時如同離弦之箭,撒開四蹄,朝着營地方向狂飙突進!
而那名親衛則接管了完顔鐵哥略顯疲态的黑馬,慢慢跟在後面。
這一連串的換馬動作,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倆人配合默契,毫無滞澀。
有了生力軍的加入,完顔鐵哥回程的速度遠超他人。
他一路絕塵,第一個沖回了營門前的起點線。
“籲——!”
完顔鐵哥猛地勒住缰繩,黃骠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暢快的嘶鳴。
他穩坐馬背,頭盔下的臉上滿是興奮與得意的紅光,看着迎上來的張永春,放聲大笑,聲震營盤:
“哈哈哈!兄弟!這場賽馬,是我赢了吧?
那件會發光的黃馬褂,是不是該歸我了?!”
張永春笑着走上前,從何書萱手中接過那件明黃色的“夜明錦”披風,雙手遞了過去:
“好!鐵哥兄弟的騎術果然超群!
臨機應變,人馬合一,當真是讓我開了眼界!
這寶衣,合該歸勇士所有!恭喜!”
完顔鐵哥接過披風,入手輕軟微涼,那奇異的質感讓他更是歡喜。
到底是好東西,真滑啊,滑的都不行了,你看這上邊還有口袋呢。
把這件李老闆作爲填頭送來的雨衣拿在手裏,完顔鐵哥反複摩 挲,愛不釋手。
就在這時,其他旗主也陸續縱馬返回。
這幫人雖未能奪冠,但這些天也沒怎麽活動,這一趟個個跑得酣暢淋漓,臉上帶着運動後的紅潤和興奮。
看到完顔鐵哥已經拿到了那件神奇的發光披風,雖有些羨慕,但更多的是對勝者的服氣和賽後的暢快。
張永春環視衆人,朗聲道:
“諸位兄弟辛苦了!
今日這場賽馬,讓張某見識了何謂真正的女真雄 風!
我已命人将新到的一壇‘燒春’好酒,送到各位帳中。
今夜,便請諸位頭人開懷暢飲,祛除寒氣,也慶祝鐵哥兄弟拔得頭籌!”
這幫女真老鄉也就喝喝果味江小白了。
“謝将軍!”
衆旗主聞言,更是高興,紛紛抱拳道謝,然後興高采烈地牽着馬,議論着方才的賽況,各自回營休息去了。
頓時,營地裏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而張永春也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中軍大帳。
伸手把帳簾掀開,早已等候在帳内的趙露聞聲,連忙從坐墊上起身。
她能被張永春拉來給幾個小丫頭教授儀态,心裏都無比感謝張永春了。
本來她覺得自己都要被充入教坊司了,眼看要變成泡芙,搞不好甚至會變成舒芙蕾。
因此她珍惜這份工作。
趕緊快步迎到帳門附近,斂衽屈膝,行了一個标準而柔美的福禮,聲音清潤:
“妾身趙露,見過将軍。
将軍安好。”
張永春随手将馬鞭挂在帳柱上,解下沾着塵土的外氅,擺了擺手。
雖然趙露長得也不錯,但是他不至于和她開一局。
這次他帶着西洋菜和日 本菜呢,犯不上吃别人的剩飯。
“閑禮就不必了。
露姑娘,你且聽我吩咐。
現在,你從這帳門處起步,走到那邊角落地毯盡頭,再轉身走回來。
步履放松些,就像你平日在自己帳中行走一般,讓我瞧瞧。”
趙露微微一怔,雖不明所以,但不敢有違,連忙應道:
“是。”
随後,她略定心神,轉身面向張永春所指的方向,深吸一口氣,邁開了步子。
她的步态本就是練過的宮中台步,輕盈舒緩。
行走時腰肢微擺,裙裾輕蕩,身姿搖曳,猶如風拂柳枝。
兩塊兩份墩子雖然被裹得嚴嚴實實,但是在厚布之下仍然能看到哪極佳的彈性。
加上她又有未亡人的身份加持,别有一番天然的風 流體态。
雖在将軍帳中有些緊張,腳步略快,但那韻律仍在。
走到盡頭鋪着狼皮的地毯邊緣,她依言轉身,又保持着大緻相同的步态走了回來,在張永春面前停下,微微垂首。
張永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嗯。
現在,你再給我行個禮。
不是方才見禮那種,要更……更鄭重些,更柔婉些的。”
趙露略一思索,再次斂衽,這一次動作放得更緩,腰身彎折的幅度也稍大起來。
将雙手交疊置于腰側,趙露頭頸低垂,頸項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整個姿态恭敬中透着一股子水般的柔順。
行禮完畢,她緩緩直起身,擡眼看向張永春,眼神帶着詢問。
張永春深吸一口氣。
哎,盧時元是挺會吃的。
“不錯。”
“再來。
你且将女子日常見客、奉茶、辭别這一套完整的禮儀,連貫地做一遍與我看看。
不必拘泥細節,但求流暢自然。”
“妾身遵命。”
趙露定了定神,将自己所知所學的那些禮儀動作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
然後,慢慢表演起來。
張永春全程靜靜看着,沒有打斷,直到趙露做完最後一個動作,他才撫掌輕贊一聲:
“好!足夠了!露姑娘,辛苦你了。
今日且回去休息吧,不必多想。”
趙露心中疑惑更甚,但将軍不說,她也不敢多問。
誰敢質疑太陽啊。
她趕緊再次行禮:
“謝将軍。妾身告退。”
說罷,保持着得體的姿态,緩緩退出了大帳。
一出門,心裏卻空落落的。
本來她還覺得會……
哎,是她想多了啊。
這時,帳内隻剩下張永春一人。
他走到書案旁,拿起那個一直靜靜躺在那裏、屏幕已經暗下去的“手機”。
點亮屏幕,上面正是方才趙露演示禮儀的完整錄像。
他仔細回放了幾處關鍵動作,尤其是行走的姿态和行禮時低眉順眼的神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不比老娘那邊的帶勁多了。
“齊活了。”
把數據卡抽過來,和手機裝在一起,往火盆裏一扔。
張永春保持着姿勢,對着火焰低聲道:
“老娘!東西傳過去了!是兩段錄像!”
“你找個換臉的,把視頻一換臉,咱們就能用了!”
“記住,叫小胡,不要上那個正規網站去,去那些不正規的網站找!”
“他們是專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