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呢，一起努力吧，小姨的話，不知道還來得及不，我沒記錯，她應該在我們八九歲左右結的婚，如果我們的計劃可以行得通，那到時候盡可能想辦法讓小姨做出去走走吧，她衛校畢業，最好是參加高考，考個好的醫科大學讀書，你知道的，光是衛校畢業，将來學曆有多不值錢，還會被各種歧視。”

家裏人，一個個都是讓人操心的，家裏沒有頭腦清醒的的人，是真的很難，不過還好，她們兩人或共同努力的。

“嗯，我覺得也是，我小姑今年才18歲，這時候做什麽都是最好的。”

“隻要心态放好，哪怕七老八十也能重新來過，共勉！”

到了路口，兩家人分開各自回家了，兩人都有了努力的目标，都高興得不得了，回家都是自己走回去的。

一路上，符雯路過一戶人家的時候，看到牆上張貼着關于鼠疫防治的相關宣傳，這麽久遠的的事，符雯還真給忘了，不過這個目前在他們這裏是完全沒影響的，最嚴重的是19年年底到20那時候的新冠，影響可謂是巨大。

符雯不禁又又想到那次大地震，可是，她真的有能力做到嗎？八年時間，她需要做什麽？她可以做到嗎？

武歡在回家的路上，同樣也看到了，和她一樣的想法。

各自都有些的悶悶不樂，符雯回家路上，看到符買娣在很努力背一捆柴回家，她姐姐符巧英還在前面讓她走快點。

符買娣實在沒力氣，大吼道。

“我歇會兒不行嗎？你先走你的。”

“随你的，我先回去了，你要不走快點，回去被媽打了别怪我。”

符巧英有點怕符強，因爲好幾次她欺負符買娣的時候都被符強說過，符雯把手裏的米糕分一半給她。

“你背不動就少背點，這個分你一點，你吃完這半塊米糕了，記得把這個蛔蟲藥吃一下，打蟲的。”

武慧很不樂意，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但看符買娣整個人瘦兮兮，可憐的樣子，重新從背簍裏拿一塊沒吃過的給她。

“買娣，你吃吧，這快沒吃過，你吃這個。”

符買娣含着淚雙手接過米糕。

“謝謝伯娘！”

符買娣一邊吃一邊哭，武慧無奈歎氣，接過她背的柴。

“别哭，我幫你背一段路，你以後幹活别那麽死心眼，你姐姐背着一點點就跑了。你也學她，你爸媽要是打你，你就跑，别傻傻站住挨打。”

符買娣很舍不得吃完，這麽好吃的米糕她從來沒吃過，家裏買的東西，姐姐經常偷吃，然後說是她偷吃的，她都被打，她不是不跑，是根本不敢，一旦再次被抓到了，她媽真的會打死她的。

三兩下吃完米糕，符雯給她吃藥。

“這個是你吃完後可能會拉出蟲子，你也别怕，拉出來的話就不會跟你搶營養了，你要好好吃飯，隻要是吃的，都多吃點。”

符買娣用手背擦擦眼淚，點頭，她真的覺得他們很好，所有人都很好，除了她的爸媽。

“伯娘，我真的是他們生的嗎？”

小小的她，不知道爲什就想知道這個問題，武慧沉默了，她确實是堂哥堂嫂生的，隻是因爲她不是兒子而已。

“買娣，是不是又怎樣，我告訴你，你聽我的，你這樣，以後你爸媽要打你，你就往你爺爺奶奶家跑………”

符雯拉着她在耳邊說話，給她支招。

“爺爺奶奶不喜歡我怎麽辦？”

“你别管，膽子大，臉皮要厚，不然你也學你姐姐那樣，偷奸耍滑，一開始你會不習慣，慢慢的你就知道了，像你姐那樣你才能活下去。”

符買娣覺得她教的和自己知道的不一樣，可明明她讀書比姐姐好，也比弟弟勤快，打豬草割牛草都比姐姐做的多，媽媽還是不喜歡她，是不是隻有變壞才能不挨打？

“買娣，你很好，真的，你别自我懷疑，錯的都是你爸媽。”

符雯小手握住她冰涼的手，内心不免一陣哀傷，有的人，真得是不配爲人的。

到岔路口，武慧放下符買娣的柴，符買娣道謝，然後沉默背着柴往半山上的家走去。

回到家，武慧忙着把買來的東西收拾好，符雯對她說。

“媽，她快死了！”

武慧手一頓，長歎口氣，蹲下和她視線齊平。

“沒辦法，那是他們家的事，我們越說她爸媽，她越過的慘，雯雯，你爲什麽說她快死了？”

符雯咬着下嘴唇，眼淚不自覺滑落。

“她臉色不正常，人很瘦，别人的頭發都是黑色的，她的是黃黃的，沒幾根，還經常做那麽多活，她說她吃不飽，她媽經常打她。”

“造孽呀！”

連小孩子都知道的事，那兩個大人怎麽不知道呢？武慧抹淚，繼續收拾東西。

符雯真的很無力，自己還幻想救未來的人呢，結果她連身邊的人都救不了。

符買娣回到家，聽到姐姐又在告她的狀，她故意放柴發出很大的動靜，符買娣媽媽餘豔黑着臉走出來手裏拿着棍子，符買娣心裏十分緊張，然後想着符雯說的話閉着眼說。

“姐姐，你自己背那麽點先跑回家，那邊還有那麽多柴你都不撿，還讓我騙媽沒柴了，說我不分給你，你明明是自己不要的，我多撿些回來你還告我狀。”

符買娣說完就跑開，趕緊起背簍和鐮刀出門。

“我去打豬草了，随你怎麽說吧，我怎麽做都是錯的。”

餘豔見小女兒這麽聽話，這麽乖，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兩捆柴的差别，覺得自己被人耍了，一時間按住符巧英就打。

“我叫你偷奸耍滑，你還講你妹妹偷懶，我看你才是偷懶的。”

餘豔整個人是村裏最胖的人，整張臉像個圓盤一樣，眼睛小小的，眉毛雜亂，嘴角還有個大黑痣，脾氣是十分火爆，，每天隻要不順心都會拿孩子出氣，整個人憤怒起來簡直像是魔鬼一樣可怕。

符巧英四處躲閃，越躲餘豔越生氣，一把抓住了就狠狠下手，符巧英痛苦的求饒聲和哭聲傳得很遠。

離家不遠處的符買娣小嘴張得老大了，原來姐姐也會挨揍呀，看來符雯說的是對的，她爸媽就是有病！她以後決定都按符雯說的那樣來。

符雯還在自我内疚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無形中培養了一株黑心+小白蓮+綠茶的小女孩。

天氣漸漸暖和起來，家家戶戶都開始種莊稼、育秧苗了，大人孩子都出動了，田間地頭都是人們忙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