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南來北往的客人多,所以也彙集了各色人等,治安沒有别的内陸城市好。
特别是火車站附近,更是彙集了全國各地的小偷詐騙犯和人販子等各種犯罪分子,是善良和單純之人聞之色變的地獄。
火車站對面,一路之隔,就是全國最大的服裝批發市場,日進鬥金,是各種懷揣着發财夢想人的天堂。
本地人輕易不去火車站,卻依舊能不斷聽到各種案件,比如進城務工的鄉下人被人騙走偷走一年辛苦所得;或是,有女人在這附近失蹤。
壓根同情不過來。
要不是今天剛好撞上了,他也不會理睬。
走出來好遠,遠遠看見一個旅館門口有夜間營業的米粉店,那人才停下從懷裏拿出二十塊錢遞給女孩指着那邊說:“你在這門口的粉店吃碗粉就住在這個旅館,明早就趕緊坐火車回去吧。回去好好上學,别在跟父母鬥氣了。”
一碗加滿肉絲和雞蛋粉也就兩塊錢。
他給二十塊,足夠這女孩住一晚再買火車票了。
那女孩:“我叫孫敏之,我是蘭城人。謝謝你救我,能告訴我,你是誰嗎?以後我也好報答你。”
那人:“不用了。以後别在輕易相信人。”
他瞥了一眼孫敏之的手,示意她松手。
孫敏之急得眼淚湧了出來:“我知道我不該糾纏你。可是你又不肯告訴我你的姓名,以後我見到你,也認不出來。而且很有可能,我們以後都沒機會見面了。”
剛才她差點遇險,都沒有流一滴淚。
那人有些不忍心,淡淡地說:“沒關系。人生本來就是這樣,跟許多人都隻有擦肩而過的緣分。”
看她的衣着和談吐,搞不好出身于大戶人家。
不過他也不想多問,因爲那跟他沒關系。
孫敏之松了手,嗚咽着退了一步。
那人立刻快步消失在黑暗裏。
那邊劉傑醒了,發現姑娘跑了,跌跌撞撞起來,下樓撲到櫃台上。
服務員猛然看到等下鼻青臉腫的,跟個厲鬼一樣的劉傑,吓得尖叫起來。
劉傑說:“閉嘴,是我,207的客人。你剛才看到有人出去嗎。”
服務員:“沒有。你神經病吧,大晚上的出來吓人。”
劉傑又跌跌撞撞跑出去。
哪裏還能看到人。
他氣不過,又進去一拍桌子對服務員說:“你們要怎麽負責?我在你們這裏住店,平白無故被人打了。”
服務員:“你有證據是在我們這裏被人打的嗎?說不定你是在來的路上摔的,想要敲詐我們。我們店雖然小,卻是個正經旅店。我勸你還是不要鬧大了。不然警察來了,我隻能實話實說,到時候你也不好看。”
劉傑自然明白自己嫖娼也不是什麽能見人的事,隻能氣呼呼把鑰匙拍在桌上走了。
-----
那人到了機械廠門口,才把口罩摘下來扔在垃圾堆裏。
原來是程時。
劉建設和劉傑怎麽弄他都沒關系,三番五次對他的家人下手,已經觸犯了他的底線了。
不教訓劉傑一下,他白白再來這世上一次!!
所以他借口出來跑步從家裏出來,其實在路口等着劉傑。
他記得之前證據上顯示的劉傑今晚行蹤。
不過他不确定,在自己改變了這麽多事之後,會不會導緻劉傑也改變主意。
幸好劉傑今晚的行蹤都跟上一世一模一樣。
程時剛才本來想報警,可是發現今晚的姑娘壓根就是被騙進去的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