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報警,會連累這小姑娘蒙受不白之冤,一輩子都被毀了。
所以他改變主意,決定自己動手。
還别說,還真别說。
親手揍這個渣男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這混蛋真是該打,連未成年的女孩子都要禍害。
程時伸出自己指節分明的手來,放在眼前,握拳,又張開。
回味剛才那種爆發力無限的感覺。
雖然後來學了無數格鬥招數,可是不如剛才那種感覺爽。
畢竟現在他擁有靈活協調無比的身體。
剛才要不是他刻意收了力氣,三拳就能把這混蛋打死。
技巧的話,多實戰幾次,就能找回來了。
程時沿着路上跑了一段,覺得空氣太差了又回來了。
這會兒企業的環保就是把煙囪修得高點,讓風把廢氣帶走,不污染自己這一塊就行了。
結果就是,化肥廠的煙污染了玻璃廠,玻璃廠的廢氣飄到了機械廠。
城市裏的每一個人,整天都生活在帶着怪味和滿是灰塵的空氣裏。
雪白的毛巾早上晾出去,中午收回來的時候就變成黃黑色了。
程時小時候覺得這很正常,直到後來去了深城才知道,原來城市裏也可以天青月明。
去了國外才知道,城市原來還可以像原始森林一樣,到處都是大樹。
程時上樓的時候,那隻黃狸花又過來蹭他。
程時跟這幾天一樣,回去拿了點剩飯剩菜,裝了一碗水來擺在貓的面前:“吃吧。”
貓吃得很香。
程時摸了摸它的背,說:“你整天待在樓道裏,到底有沒有主人,如果沒有,不如跟我回家吧。”
門裏忽然傳來莫曉溪的媽媽莫老師,冰冷的,像是來自地獄的聲音:“這是我家的貓。”
程時被吓了一跳,也恍然大悟:這隻貓應該是莫曉溪養的。
所以莫曉溪一不在家,莫老師就把它趕出來。
莫曉溪回來才會放它進去。
這個做媽的,有真是有夠薄涼的。
難怪莫曉溪會一個人坐那麽遠的車去上學,難怪她那麽害怕自己給程時錢的事情被她知道。
聽說莫老師年輕的時候當過知青,返城之後就變得多疑孤僻。
莫曉溪都是她從鄉下帶回來的。
莫曉溪的外公以前是機械廠的職工,前兩年去世了,留下了莫老師和莫曉溪相依爲命。
程時微微點頭:“好,知道了。”
他不是個喜歡管閑事的人
既然是個有主的貓,那他就不喂了。
他等貓吃完,把自己的碗碟拿起來就走。
莫老師打開門,在他後面一連聲地叫:“你怎麽把我家的碗拿走了。”
神經病。
幫你喂貓,你還想坑我兩個碗。
程時懶得理她,回去洗過澡,就倒在床上,望着天花闆想:今天一天,真是跌宕起伏。
有個什麽東西跳上了床。
程時吓了一跳,坐起來打開台燈。
原來是那隻黃狸花。
黃狸花坐下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仿佛在說:你收留我好不好。
那雙澄澈的大眼睛跟莫曉溪有幾分相似。
程時心軟了,說:“行吧。看在你主人的份上。你要想來,就來吧。”
黃狸花叫了一聲,嘴裏發出呼噜噜的聲音,蹭了程時一下,然後趴在他身邊。
程時早上又睡到自然醒。
昨天說好了,上午程永進先幹活,所以他起來太早也沒有用。
相對于以前爾虞我詐,勞心勞力的商場鬥争,現在真是無事一身輕。
早上吃飯的時候,蔡愛萍看見那隻貓蹲在程時腳邊,笑:“诶,這不是整天蹲在樓道裏那隻貓嗎。我還喂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