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又就此讨論了一番,淩遊這時看了看秦艽紅腫的眼睛,和心事重重的狀态,心裏終于還是下了決心。
治!就算是讓自己賭一次,也要治。
常老這個情況,治,還有一絲希望,不治,那便也撐不過幾日了,而且這幾日他也會承受着巨大的病痛折磨。
别人怕醫路生涯毀于一旦,淩遊不怕;無論是爲了常老的生命,還是爲了秦艽和常文錦,又或是爲了自己心中的那句“醫者仁心”,淩遊都選擇一試。
就在衆人聊了一個多小時之後,該說的也都拿到了桌面上說清楚了,淩遊拿過了常老的一張化驗單,随即又從手提包裏拿出來一支筆,在心裏盤算了許久,才認真的寫下了幾個字。
待淩遊寫罷之後,便站了起來,将手中的藥方推到了桌子中央。
“諸位,老爺子的病,不能拖下去了,我有一方,還請各位幫忙斟酌一二。”
會議桌四周坐着十幾名醫生,其中,中醫包括齊老在内,一共四五名,西醫大夫見淩遊拿出的是一張中醫方子,便沒有動,而醫院的幾名中醫簡單看了一眼,剛看清幾個字,就瞪大了眼睛,将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齊老這時見狀,将方子拿了過來,身後的助理将齊老的老花鏡遞過來之後,齊老戴上老花鏡看了看,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齊老也是大吃一驚:“淩小友,這方,太猛了吧。”
淩遊看向了齊老說道:“齊老,常老的病拖得時間太久了,我剛剛給他把了脈,脈弦緊而虛,舌苔白膩,體溫升高,由此可見他除了大便秘結之外,同時又有陽虛寒結之症,現在常老的意識已經模糊,我相信他同時定是也伴随着腹肋疼痛,腹脹難忍的症狀,故而可知,常老的便秘,是由裏寒結滞所緻,再不用些猛藥,就怕撐不了幾日了。”
齊老聞言雖然覺得淩遊說的也不無道理,可還是爲難道:“可這病人的年紀太大了,就怕這劑藥下去,他的身體承受不住啊。”
淩遊這時說道:“服藥之前,我會用針封住常老的幾個穴位,再刺激幾個脈絡,然後再搭配着藥一起進行。”
齊老聽後将方子放在了桌上,摘下老花眼鏡陷入了糾結之中。
而一旁的莫教授拿起藥方看了看,喃喃将藥方上的字讀了出來:“大黃附子湯。”
醫院的幾名醫生在剛剛看到大黃二字的時候,就吓得沒敢去拿方子,如今一聽淩遊開的居然是大黃附子湯,更是驚訝不已。
這時一位年紀相對大些的醫院中醫伸出手說道:“莫教授,可否給我一看。”
莫教授是西醫,對這藥方并看不出什麽,聞言便将方子遞給了那名老中醫。
那老中醫拿起來細細一看便驚呼道:“五兩大黃、三炮附子、二兩細辛,這,這藥量确實孟浪了些吧。”說着,老中醫看向了淩遊。
淩遊聞言想了想說道:“我剛剛也說了,病人的病,是由裏寒結滞所引起的,如果要治,就隻能從溫陽散寒、瀉下積滞入手,使陽氣通暢。而方子中的細辛,便能起到走竄發散、除寒散結的功效,大黃得附子、細辛之辛溫,寒性便能得到抑制,專行蕩滌腸胃、洩除寒積之滞;大便得以解決的同時,寒積也能随之而祛,陽氣行走暢通,這病也就消了。”
老中醫聽後不住在心裏消化淩遊的話,半晌才恍然道:“嗯,你說的确實是行之有效的法子,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