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遊知道老中醫在擔憂什麽,這藥雖然對症,可對于常老的年紀來說,卻是如狼似虎般兇猛,一旦省察踏錯,極有可能導緻常老撒手人寰。
淩遊随即便說道:“我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法子,也就隻有此法了,我會去和病人家屬商量,我非院方之人,如若此藥惹了禍端,也與貴院無關。”
這時,坐在一側的楚州省醫院的副院長清了清嗓子出聲道:“淩大夫,你誤會了,我們自然也希望常總能夠轉危爲安,這不也是想着看看有沒有更穩妥有效的辦法嘛。”
秦艽這時聽明白的大概意思,就是這病,淩遊有辦法去治,可同時也伴随着很大的風險,而院方是在擔憂常老一旦在醫院出了問題,常家會怪罪到醫院頭上,所以連連甩鍋。
秦艽想了想,然後站起身來:“我去和我母親以及舅舅說明一下情況,看看他們的意思,貴院也不必擔憂,就如我家淩先生所說,如果我們要是用自己的藥來治,那麽出現任何的後果,都會和貴院無關。”說着,秦艽邁步便走出了會議室回到了病房裏。
病房裏的常家人見到秦艽回來,紛紛都看了過來,秦艽想了想,便将剛剛開會時淩遊的意思和大家闡述了一番,然後讓幾人拿出一個抉擇出來。
常文錦這時看向了常文宏:“文宏,大哥不在,那你就說句話吧。”常文錦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既然常老有兒子在,他自然不能輕易去做常家的決定。
常文宏聽後也猶豫了片刻便說道:“治!看爸現在這個情況,不治也撐不了幾天了,治還有一線生機。”
常文宏話音剛落,就聽曹曉潔站起來說道:“文宏,你大哥還沒來呢,這麽大的事,我覺得也得聽一下你大哥的意見吧。”
常文宏冷眼看向了曹曉潔:“那我大哥是什麽意見?看着爸就這麽等死?”
曹曉潔聞言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可說句不該說的。”
常文錦知道曹曉潔心裏在打什麽算盤,按照現在這個趨勢來看,常文宏離開吉山,就意味着在常氏的“争奪戰”中提前退場了,常文輝成爲常氏掌舵人的幾率很大,可如果常老相安無事好轉起來,那麽常文輝這麽多年的努力和這段時間在京城的運作,不光全都付諸東流,甚至在常老得知他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爲之後,會失去現在手裏在常氏的權利,畢竟雖然常老退居二線數年,可常氏的話語權,還依舊在常老的手裏緊緊握着呢。
“不該說,那你就别說,我同意治,就算大哥回來,我想他也不能看着父親這麽痛苦的等死。”常文錦站起來說道。
接着,常文錦一看秦艽:“我和你小舅都同意了,就按小遊的治法治。”
曹曉潔這時開口說道:“那要是治不好,讓爸有個三長兩短的,誰擔這個責任。”
“我擔,出了問題算我的。”常文錦橫眉看向曹曉潔:“我已經盡人事了,其餘的,就聽天命了。”
說罷,常文錦看向秦艽:“讓小遊準備吧。”說這話的時候,常文錦的手都在顫抖着,她的心裏也沒有底氣,可現在的情況,也隻能如她所言,盡人事聽天命了。
聽了常文錦等人拿下主意之後,秦艽便回到了會議室,對會議室裏的衆人說明了常家的态度。
淩遊邁步走了出來,然後對醫院的那位副院長說道:“還勞煩您,按照我剛剛給您的藥方,進行煎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