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悔思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握緊的拳頭砸在江澈的鼻梁上,她忍住了再踹一腳的想法,畢竟不想把事情鬧大,但這樣至少能讓她先出口氣。
“太子若是沒睡醒,我建議你回去好好休息。”
江澈捂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敢置信。雖然沒有流鼻血,但是痛感卻十分明顯。
“你……”
“這是在做什麽?”
江支離踏入廳堂,聲音平淡卻含着一絲冷意。
剛從皇宮回來,進了府内便聽其他人告知江澈來找步悔思。
雖然沒有聽到兩個人對話的太多内容,但是看到她打了對方一拳便知道交談的内容一定令人厭煩。
鑒于江澈跟步将離的感情早就出現了問題,并且如今步悔思表現出的利用價值很高,江支離基本能猜到江澈會有什麽樣的想法。
隻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江澈如此迫不及待,他們才剛回來,便來自己這裏挖牆腳,真是令人不快。
步悔思看到江支離回來,往他身邊走了幾步,語氣故作不解:“太子今日頭腦不太清醒,可能是被太子妃的去世刺激到了,說了些瘋言瘋語。”
江支離牽起步悔思的手,看向江澈:“八弟若是有什麽事情,可以找我說,我妻子舟車勞頓需要休息。”
江澈咱們可能把挖牆腳的事情當着江支離的面說出來,就算臉皮再厚也做不到,畢竟這裏面還有面子問題。
隻是看着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江澈覺得十分礙眼。
曾經他和步悔思也在樹下對視牽手,然而這段記憶就仿佛已經過去了十多年一般,久遠的令人心裏臃腫難受。
“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江澈不想再多留,但江支離卻把邁出步子的江澈叫住。
“告辭也不知道叫人嗎?這不是身爲太子該有的教養。”
江支離聲音不重,卻落在耳中分外清晰。
江澈眉頭皺起:“六哥、六皇兄,我先回去了。”
本就是在被父皇不喜的時候,他并不想因爲這種小事被記上一筆。
隻是他哪裏知道,江支離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隻和我告别嗎?你皇嫂也在。”
江澈一下明白,這哪裏是江支離不滿意自己不叫人,這是故意要當着自己的面宣告所屬權。
步悔思也明白過來,眼中閃過笑意。
這不是江澈第一次被半逼着叫步悔思皇嫂,可是在他對她表露出自己的想法後,這個稱呼就令他更加難以出口,仿佛開口就是給自己封上了一堵牆。
可他沒有選擇,因爲江支離如今不再是随便應付的人,他已經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就如同江初一般。
江初是靠自己,江支離則是在父皇的支持下。
“……六皇兄,六皇嫂,我就先回去了。”
江澈費了很大力氣,才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那麽咬牙切齒。
即便今天步悔思拒絕了他,他也不是直接就會放棄,因爲暫時沒有更适合自己的女人,并且他也不甘心。
步悔思本就屬于他,是命運弄人才會變成這樣。
在他看來,步悔思和江支離所謂的恩愛,就像是脆弱的薄冰,不僅易碎還易化。
就像他對步将離的感情,一旦有了可以破裂的縫隙,就隻會越來越糟糕,無法恢複。
而現在,隻是時機沒到。
江澈離開,步悔思看向江支離:“皇上那邊怎麽說?”
“如預想那般,他更信任證據。而證據全部都是利于我們的,不必擔心。至于曾經你是冒牌貨的事情,丞相那邊應該還不知,不過應該快了。”
步将離死了,步悔思卻恢複記憶,在步将離身邊知道冒牌貨事情的人,肯定會發覺不對并把事情告知太子和丞相。
但他也早有準備,畢竟對方猜不到從一開始就沒有冒牌貨。
影一送來青海國的一封信件。
江支離拆開才看到蘇誕的落款。
在信中,蘇誕說他不講武德,沒有按照原本說好的劇本,原本隻說好利用匪徒背鍋,并沒有說要對匪徒做什麽。
現在整個寨子被燒光,人也全都不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蘇誕認定是江支離做了什麽。
事已至此,蘇誕也沒有隐瞞,表明他想要寨子裏的那些人,所以在江支離提出要匪徒背鍋的時候,他想到了這批人。
結果現在人沒了,蘇誕在這一次中可謂是什麽都沒額外獲得,超出了他原本的預料。
所以在信件中好頓抱怨,并詢問人哪去了,能不能給他送回去。
江支離當即回信,内容就沒有蘇誕的信件這麽豐富了。總共隻表明兩個意思。
一是他并沒有和蘇誕約定要按照什麽劇本走,蘇誕提供匪徒給他利用,這才是說好的。
二是蘇誕自己沒有一開始表明他想借機收下那批匪徒,所以怪不得自己打亂了他的想法。
不過江支離落在紙上的話語,字裏行間都非常委婉的表達這些意思,但對于聰明人來說,這樣的話比直白表述更令人無語。
蘇誕就算看到這封信不滿,也不會因爲自己隐藏的計劃被毀掉,而撕破協議。
因爲江支離手裏捏着的可是蘇誕的緻命點,蘇誕還沒有坐穩皇位,所以賭不起。
蘇曹雖然沒戲了,可不代表蘇誕沒有其他兄弟,那些人雖然早早封了王爺,沒了競争太子的資格,卻不代表沒有繼承皇位的機會。
如果蘇誕弑父曝光,他沒完全掌握大權之前,依舊能被朝臣拽下皇位。
所以蘇誕那邊會按照約定配合江支離。
他沒道理在這種情況下,硬要和對自己沒有競争關系的江支離爲敵。
幾日時間,步将離命案調查在青海國配合下結束。
青海國那邊表示已經抓捕了其餘匪徒,并全部斬首示衆,還對太子妃死于青海國境内作出安慰的表示,給了一些金錢和貨物流通方面的利益。
太子妃步将離,于某日風光出殡。
許多百姓夾道相送,甚至有大量闌珊縣的人趕來皇城,許多受過太子妃恩惠的人哭得非常難過,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步将離也算留名青史,如果沒有發生意外的話。
“太子妃根本不配你們的贊美,她是比惡鬼更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