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在隻有哭聲的環境下,顯得振聾發聩。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向聲音的來源。
寬敞的街道上,除了兩邊密密麻麻的人群,就是街道中間正在前行的出殡隊伍。
而有一個人站在多個箱子搭建起來的樓梯上,高于所有人的高度,看上去十分顯眼。
他站在箱子上,振臂高呼:“太子妃利用尋常百姓給自己增加光輝形象,卻再利用後随意殺害被利用的百姓,你們全都被騙了!”
這一次人群終于反應過來,這個人在說太子妃的壞話,而不是他們聽錯了。
人群一下就炸了,紛紛指着站在高處的男人喊。
“你憑什麽抹黑太子妃,你竟然對一個已經過世的人大不敬!”
“你知道什麽,太子妃救了成千上萬條生命,如果沒有她,我們早就死了!”
“這人怎麽這麽眼熟?”
在嘈雜的指責聲中,男人直接喊道:“我叫胡大福!”
再過去不算太久的事情中,有些本地的百姓回想起來。
“胡大福不是中毒被太子妃救回來的人嗎?”
“我記得當時在天下堂酒樓居住的隐世大夫都救不了他,被太子妃救回來,他還因此找人麻煩,說隐世大夫不如太子妃之類的,還自報名字,就是叫這個名字。”
“好啊,你是太子妃救回來的可憐人,卻在她死後污蔑她的名聲,你簡直混賬!”
胡大福消瘦的臉龐可以看出他過的非常不好,隻有一雙憤怒的眼鏡能看出他的生命力。
“她根本沒救我,因爲我根本就沒有中毒,是她花錢收買了我們兄弟二人。
我和我弟弟長得一模一樣,她騙我弟弟吃毒藥,在其他大夫那裏被确定救不活後,再把人帶回去說是救治。
其實就是把屍體藏起來,再把我帶出去,讓我說我們兩個人是一個人,以此展示她比其他大夫厲害罷了!”
現場的人聽到他的話,一片嘩然。
這怎麽可能呢?
這不是殺人嗎?
在胡大福說話期間,自然有人想要阻止他,那就是出殡隊伍中的部分人感覺不妙想要阻止,雖然他們并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但是胡大福所站的位置下方圍了一圈人阻止。
他們穿着普通卻一身牛勁,一邊阻止,一邊說自己也是受害者,太子妃欺騙了他們,他們要揭穿太子妃的謊言。
有百姓指着胡大福提出質問:“按照你那麽說,你豈不是知道太子妃殺你弟弟,那你爲什麽配合了,這說不通。”
胡大福扯着嗓子繼續喊道:“那是因爲我被金錢哄騙蒙蔽雙眼,以爲犧牲我弟弟,我家裏就能過上好日子。
誰知道太子妃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完成約定。演完戲就派人殺我,就是怕我有天揭露真相,我命大裝死逃過一劫。
不信你們可以去查,我和我弟弟長得一模一樣,而且那天那個坐診的女大夫應該是發現我和前天的弟弟不是同一個人。”
皇城本地人回想那天胡大福和女大夫荔枝的對話,似乎确實存在問題,結合胡大福說出的真相,似乎不難理解當時奇怪的對話。
現場議論紛紛,街道上亂成一鍋粥。
闌珊縣的一個人大聲喊道:“你說的還無法立刻查證,但太子妃救了我們整個闌珊縣的人,這是事實!她是好人!”
不少闌珊縣的人紛紛贊同。
這時本來站在箱子下邊阻攔出殡隊伍那邊的人,其中一人爬上箱子,朝着闌珊縣人聚集的地方喊道。
“鄉親們你們被騙了!根本沒有什麽天災,一切都是太子妃自導自演的!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爲什麽和太子在一起的太子妃突然從青海國回來,不走正常返回皇城的路徑,反而特意要來到闌珊縣呢?
爲什麽她一來就關注到隔火帶有問題,且怎麽那巧合,她要走的時候着火了,她就剛好像個天神一樣救萬民于水火?
她從一開始就準備好了制造一場天災,然後她就可以救人,到時候她就成了神女。
而且我們還有證據,神女這個稱呼是後面才出現的,有人花錢讓人大肆傳播。隻要調查就都能發現!
棺材裏的人,根本不是什麽善人神女,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陰險小人!
也許确實有人受了她的恩惠,但那都不過是她爲了自己的名聲,演的一場戲而已!
如果你們還不信,那總該信太子妃的哥哥吧?”
步景山被人群推上去,面上有些尴尬。
誰也不想把家醜外揚,尤其這樣可能還會讓他被群嘲,可家裏需要錢,有步将離的敵人願意出一大筆錢,讓自己站出來實話實說。
爲了那筆錢,步景山都沒有拒絕。
如果不是他爹步偉才無法出門,步景山也不想自己來。
“步将離身爲我家的一份子,在我父親失蹤,在我被牽連失去官途後,就再也沒回過家裏看望。并且對我閉門不見。甚至對我說出很明顯撇清關系的話語。”
“你們聽見了?如果你們心中的太子妃真的是善良之人,就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太子妃加入步家的時候聲勢浩大,沸沸揚揚。不加出事卻隐身,好像不姓步一樣,這算什麽善良!别被蒙騙了!
今天我們這些共同的受害者,爲了說出這些真相,已經做好了被封口的準備。可大家有權利看清真相!”
在場百姓已經茫然,除了極少數人還在維護,更多人也感覺步家這個事情一但細想就有太多問題。
其他事情沒有确鑿證據,暫時無法判斷,可不少人心中已經偏向這些人。
就在這時官府來人,這下二三十人的小群體沒辦法阻攔,全部被抓了起來。
隻是事情鬧大了,已經無法悄無聲息壓下,太子一派也就不能直接給他們扣上罪名了事。
步悔思在江支離的邀請下,早早坐在最佳的樓上位置觀賞下邊的鬧事。
“你早就準備好的?”她看到胡大福出現的時候,便知道天下堂的人把人救下來了,隻是沒告訴自己。
江支離給步悔思水杯倒滿:“我還沒好心到給敵人留下死後的體面。沒告訴你,直接帶你來看,是留些驚喜,這出戲不好看嗎?”
步悔思輕笑:“挺有意思,步景山都讓你弄來了。”
“步家現在很缺錢,不難請。其他人花了點功夫,讓他們都配合。事情鬧大,必須走正規流程給大衆一個交代。”
步悔思看向遠處,步将離會被江澈他們徹底抛棄,應該會被剝奪太子妃的身份。
此時抵達皇城的趙戀竹,看到地上落下的紙錢,嫌棄的皺緊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