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鄭永文答應,劉豪咧嘴一笑,金牙都像在閃閃發光。
他其實并不知道鄭永文派人偷竊沈叢飾品圖紙,結果被沈叢将計就計的事兒。
今天他之所以來這,隻是接了丁秀辰的單子,自然要調查沈叢,正巧就查到了沈叢和鄭永文有矛盾。
于是他想着反正都要辦沈叢,不如試試能不能再從鄭永文這兒搞點錢。
一箭雙雕,兩頭吃錢,豈不美滋滋?
沒想到,還真成了。
“鄭總爽快。”
收到鄭永文轉過來的錢,劉豪滿意地拍了拍他肩膀,起身說道:
“我就先走了,今晚就會給鄭總一個滿意的結果。”
“劉哥今晚就要動手?”
鄭永文又驚又喜,這也太效率了吧。
“當然,沈叢現在是漢安新貴,拖得越久,他的人脈就越廣,也就越難對付。”
劉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語重心長地說:
“鄭總啊,我隻收你二十萬,就幫你冒這麽大的風險……”
鄭永文連忙說道:
“劉哥,大恩不言謝,以後你就是我親哥,你有什麽需要,我一定竭盡全力!”
劉豪點點頭,他知道鄭永文沒什麽錢,再加上也是順帶撈一筆,所以才隻要了二十萬。
但人情債最難還,現在讓鄭永文欠下一份人情,以後就能持續吸鄭永文的血。
這次過來,收獲很豐厚啊!
另一邊。
沈叢來到了珍寶閣。
這是一家古玩店,和崔同雲的聚珍閣一樣,都位于古玩一條街。
沈叢問崔同雲知不知道蔣炜然,崔同雲說那是珍寶閣的店主。
于是沈叢來到了這裏,想看看情報裏那個價值200萬以上的禦制粉彩過枝九桃紋橄榄瓶是怎麽個事。
“你是……沈叢沈大師?”
沈叢剛走進珍寶閣,就聽到一聲驚呼。
循聲望去,隻見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他圓臉微胖,穿着暗紅色對襟長衫,稀疏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還抹了發蠟,在燈光下泛着油膩的光。
“我是珍寶閣的店主,蔣炜然。”
他十分的激動,一把握住了沈叢的手:
“沈大師,真沒想到您會來我這!”
沈叢愕然。
不過想想也就了然。
蔣炜然是幹古玩這一行的。
而他又在賭石局上聲名大噪。
認識他也是理所應當。
“蔣老闆,你好。”
沈叢微笑着說道:
“我聽崔老闆說,你這好東西不少,所以來看看。”
崔老闆?
聚珍閣的崔同雲?
蔣炜然臉色微變。
他和崔同雲關系不太好。
崔同雲嘴裏怎麽可能有他一句好話?
再加上,沈叢和崔同雲關系又好。
那麽崔同雲肯定把他老底兒都說給沈叢聽了。
本來他還想着,要不要試着在沈叢這兒狠賺一筆。
畢竟術業有專攻嘛,沈叢賭石厲害,在古玩方面也有些造詣,但絕不可能面面俱到。
但沈叢開口就提及崔同雲,他也隻能打消這個心思。
“哈哈哈,沈大師您随便看,有喜歡的,我給您優惠價。”
蔣炜然拿不準沈叢爲何而來。
按理來說,崔同雲吐槽他,說他這裏都是仿品,沈叢就不會來啊。
沈叢笑着點點頭,開始在珍寶閣裏轉悠。
這裏有很多字畫,古币,瓷器則隻占了很小一塊區域。
沈叢目光掃過一件件瓷器。
但在他視野裏,沒有一件瓷器散發光芒。
也就是說,情報裏說的那個清雍正時期的橄榄瓶,不在這裏面?
“怎麽回事?情報說了,瓶子就在蔣炜然店裏。”
沈叢心頭疑惑,表面依舊波瀾不驚,沒有流露出絲毫情緒。
蔣炜然跟在沈叢身後,試圖看出沈叢的來意,但也沒能成功。
沈叢在店裏轉悠了一大圈,卻始終沒能找到那個瓶子。
他感到奇怪,難道那個瓶子沒有被蔣炜然擺出來?
而就在他準備問問蔣炜然的時候,一抹亮光忽然躍進他的視線。
一個瓶子,正在發光!
“這……?”
沈叢眼角餘光掃過那個瓶子,心頭一陣錯愕。
因爲那個瓶子并沒有擺放在專門的古董瓷器區域。
甚至沒有擺放在任何一個古董架上。
它被放在店裏角落一張桌子上,裏面插着一束鮮花。
竟是被當花瓶用了!
“至少200萬的古董瓶,淪爲了花瓶?”
沈叢哭笑不得,難怪他一直沒找到。
如果是不懂古董的人,把這玩意兒拿來插花也就罷了。
誰能想到在古董店裏還能遇到這種情況啊?
沈叢瞥了眼蔣炜然,想起他詢問崔同雲知不知道這人的時候,崔同雲對這人的評價——
對字畫和銅币算得上專業,但對别的就差了一大截。
現在看來,崔同雲的評價完全正确。
也難怪這家珍寶閣裏,大多是字畫和銅币,瓷器隻有很小的一塊區域。
沈叢想了想,回到擺放瓷器的區域,冷不丁說道:
“蔣老闆,昨天是不是有個小夥子來你這買了個古董瓶子?”
蔣炜然心頭一震。
他這裏的瓷器品質都不咋樣。
懂行的不會來他這買。
所以這兩天買古董瓶子的就隻有一個,确實是個小夥子,名叫王顯。
“他叫王顯。”
沈叢拿起一個光緒仿雍正的劣質粉彩碗,一邊摩挲,一邊問道:
“他在你這兒買瓶子,花了多少錢?”
蔣炜然這下明白,沈叢爲何而來了——
那王顯肯定認識沈叢。
而沈叢看到王顯買走的古董瓶子,一眼就看出是赝品。
所以來他這兒爲王顯讨公道!
蔣炜然臉上笑容發僵,尴尬道:
“不貴,就……就十萬。”
“十萬?”
沈叢放下粉彩碗,冷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這讓蔣炜然額頭滲出冷汗:
“好吧,其實是……二十萬。”
沈叢聲音更冷了幾分:
“蔣老闆,王顯那小子買古董瓶,是送給我當禮物。”
“所以這事兒嘛,不小,我勸你好好想想,到底是多少錢。”
俗話說,錢最養人。
沈叢之前在魔都本就當過小領導。
現在又瘋狂賺錢,周圍來來往往的都是漢安金字塔上層的人。
這氣場嘛,自然而然也是強大起來。
蔣炜然在沈叢的氣場壓迫下,也是不敢再撒謊,說出了實話:
“沈大師您别生氣,其實是五十萬,不過……不過我現在就把這筆錢退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