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明鄉也有個微信群,鄉裏一般有什麽活動或者重要通知就在群裏發布,不過這裏相對平靜,偶爾發上來一條,也是無關緊要的内容,厲元朗一掃而過,沒什麽新奇的東西。
他點燃一支煙,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環視着小店裏的陳設。還是以前老樣子,前堂和後廚之間有一個大玻璃窗,廚師們忙碌的身影在前堂的食客能夠清楚看得到。
老闆當初這麽做,就是讓食客監督,他們做菜的幹淨程度以及不使用地溝油的良好信譽。
一般這樣的小店衛生環境都差,粗制濫造以次充好時有發生,本來麽,菜價便宜就得在其他地方找門道。好在老闆心腸不壞,靠的是薄利多銷和良好的口碑以及飯菜質量,這麽多年一直紅火,活該人家發财。
這麽看着,厲元朗無意中發現,後廚有個年輕小夥子搬着一個大紙箱子從後門出去,因爲沒關門,可以清楚見到門口停着一輛廂式客貨。
一開始厲元朗沒太注意,可是看見小夥子和廂式客貨司機低耳交談,賊眉鼠眼的樣子像是地下接頭。這還不算,那個司機厲元朗非常面熟,猛然想起來,這不是那次送他去廣南參加同學會的那人嘛,這麽說來,廂式客貨一定是夜雨花飯店的進貨車了。
他們不是一直從廣南市上貨,怎麽還跑到省城來了,真是怪事。
疑惑間,老闆端菜上來,除了厲元朗點的菜品,還贈送一道厲元朗最愛吃的熏醬拼盤。
厲元朗手裏拄着筷子,好奇問老闆那個年輕小夥子的事,還有那輛廂式貨車爲何停在飯店後面。
老闆善談,毫不遮掩的告訴他:“他叫馬強,還是你的老鄉呢,他是甘平人,在我這裏幹了有一年多,廂式貨車的司機也是他老鄉,來省城上貨經常找他聊天。”
“哦。”厲元朗微微點頭,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又和老闆閑聊幾句,開動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他真是餓極了,風卷殘雲吃了一大碗米飯,菜也合口味,四個菜和飯碗很快見了底。
吃完飯付了賬,厲元朗出來一看時間,剛剛好五點鍾,估計水婷月也快到家了。
他沒開車,步行走進小區,沒有保安阻攔一路暢通直達水婷月家樓下。
他先是在樓下停車位檢查一圈,沒看到水婷月的白色寶馬車,知道水婷月還沒回來,就在距離單元門不遠的涼亭裏坐等着。
大約兩支煙的工夫,随着清脆的車喇叭聲響起,水婷月的寶馬緩緩駛來,後面還跟着一輛黑色奧迪。
水婷月把車停好,拎着白色手包款款下車。多日不見,她的面容憔悴許多,感覺像是大病初愈的樣子,雖然化着淡妝,臉色卻略顯蒼白。
黑色奧迪車就停在寶馬車旁邊,司機下車拽開後車門,谷紅岩穿着一身職業西裝走下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