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元朗一驚,“爲什麽?”
“于勁峰爲什麽非要張寒啓參加。”白晴反問。
厲元朗便說:“這是破除外界傳言,彰顯出三代緊密關系的證明。”
“不錯。”白晴贊成說:“你分析正确,可你想過沒有,爸爸這次接受勸說張寒啓的任務,實則形式大于内容。”
“張寒啓一直住在醫院裏,是否真實有病我們暫且不論,隻要他住院,張至寶就平安無事,這是誰都懂得的道理。”
“一旦張寒啓離開醫院,還要經受幾個小時的航班颠簸,就說明他的病不嚴重,等于不打自招,他在裝病。”
“如果他以身體不好爲由不來參加王老爺子的葬禮,那麽,他和于勁峰的矛盾就會公開化,把爸爸也捎帶上了。”
“一直以來,新老班子在重要場合集體亮相,是固有傳統。哪怕再有矛盾,面子上總要說得過去。”
“張寒啓這麽做,就違背了固有原則,這個鍋,他是背不起的。不爲别的,他總要爲兒女後代着想,不能感情用事。”
厲元朗不解了,“要是這樣,何來讓爸爸做通張寒啓的工作?這和我出席又有什麽關系?”
“你聽我細細跟你說。”白晴繼續道:“爸爸自然知道這裏面的門道,他是不得以爲之。”
“于勁峰一定通過其他渠道,了解張寒啓的真實想法。他直接找張寒啓的話,代表的可不是他一個人,是這屆班子。我能猜到這些,張寒啓豈可不知?”
“他肯定會以身體生病爲由拒絕。那樣一來,于勁峰會非常沒有面子。所以,他不會去做。”
“他找爸爸幫忙,爸爸要考慮你的關系,肯定會答應。至于能不能請動張寒啓,他相信爸爸也難以完成。”
“于勁峰和爸爸都不能請動張寒啓,其他老同志一定認爲,張寒啓架子太大,不給他們兩個人的面子,天平自然會傾向于勁峰這邊。”
“今後,倘若于勁峰對張寒啓做出任何事情,同情者居多,反對的減少,這對于勁峰十分有利。”
“所以說,張寒啓現在是騎虎難下,去還是不去,都對他沒有好結果。”
厲元朗點着頭,發問:“這麽說來,于勁峰是在利用爸爸的身份做文章?”
“也不見得。”白晴搖頭,“我說過,爸爸和于勁峰是合作關系,至少現在是。”
“爸爸肯接受這項難以完成的任務,是在給于勁峰一個信号,他們之間的合作永無止境。”
“這裏面關系錯綜複雜,在張寒啓情況不明前提下,你貿然參加,我擔心你會卷入不必要的糾紛之中。”
“你被組織部門選中梯隊幹部人選,任何一個小差錯,都會給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影響。”
“我覺得爲了以防萬一,你還是不參加爲好。躲得遠遠,最好返回你的工作崗位,當個局外人才是最佳選擇。”
厲元朗被白晴一番透徹分析,真正體會到老婆非凡的政治敏銳度。
在老婆面前,他自愧不如。同時,也陷入深深的糾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