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三人小組成員之一的郝慶安,既是省委專職副書記,又兼任省政法委書記。
他還有另一身份。
郝慶安雖然不是南州本地人,可大學一畢業,就分配到南州工作。
在南州從政時間近三十年,又是少數民族幹部,可以說,在南州省,有着舉足輕重的作用。
這些年,經他手提拔的幹部,僅從副廳級算起,就多達五分之一的比重。
厲元朗對于他這位副手,不由得重視起來。
“慶安同志,請喝茶。”厲元朗做了個請的手勢。
郝慶安象征性的端起茶杯,搖晃着腦袋輕輕吹了吹,饒有意味的問道:“厲書記叫我過來,想必不僅僅是喝茶這麽簡單吧。”
厲元朗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的說:“慶安同志,你是政法書記。以你多年工作經驗,請你分析分析,近一個時期以來,我省毒品案件爲何有死灰複燃迹象?”
說出這番話的同時,厲元朗緊緊盯着郝慶安的表情變化。
郝慶安輕輕放下茶杯,面色凝重地沉思片刻,緩緩開口:“厲書記,關于毒品案件死灰複燃的問題,我認爲主要有幾方面原因。”
“一來,毒品走私活動本身就有着極高的利潤誘惑,即便我們加大了打擊力度,也難以完全杜絕其發生。”
“二來,可能存在着一些内外勾結的情況,這讓我們的執法工作更加困難。”
“第三點,邊境地區地理環境複雜,一些販毒分子利用地形優勢,進行隐蔽的走私活動,給我們的監控和打擊帶來了很大的挑戰。”
“還有嗎?”厲元朗又問。
郝慶安想了想,回答道:“厲書記,您這話指的是什麽,恕我愚鈍,煩請您給我個提醒。”
厲元朗意味深長的說道:“剛才你已經提到,毒品有着極高的利潤誘惑,這裏面是否包括,我們個别幹部是否和販毒分子沆瀣一氣,縱容包庇,成爲他們背後的保護傘?”
這話一針見血的指出,最爲關鍵的地方。
使得郝慶安略感詫異,雙眼看了看厲元朗,短暫沉默後,郝慶安終于開口。
他說:“厲書記,您的分析不無道理,但是……”
故意拖長聲音,郝慶安的“但是”後面,說了一大堆理由。
他講道:“您說的現象以前有過,可經過這麽多年的嚴打和整頓,我們幹部隊伍的整體素質已經有了很大的提升,廉潔自律已經成爲主流。”
“當然,我也不能否認,個别幹部可能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但絕對不能以偏概全,更不能因此就懷疑我們整個幹部隊伍。”
“我們一直在加強幹部隊伍的作風建設,加大反腐力度,努力營造一個風清氣正的政治生态。”
“我相信,在您的領導下,我們一定能夠進一步鞏固和擴大反腐成果,确保幹部隊伍的純潔性,爲南州省的發展提供堅強的政治保障。”
不得不說,郝慶安這番話理由充分,有很強的建設性和前瞻性。
先給厲元朗扣上一頂冠冕堂皇的高帽,又極力否決厲元朗的猜疑。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還讓厲元朗無法反駁。
一來一去的交流,完全看出,這位郝副書記說話滴水不漏,政治敏銳性和反應能力,可以達到很高的層次标準。
厲元朗不由得對這個副手,高看一眼。
緩了緩神,厲元朗又說:“我們的措施再大,也保不準有個别人利欲熏心,铤而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