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元朗關于全省幹部人事調整的提議,南州省主要領導基本達成一緻。
三駕馬車中,沈汝濤和郝慶安沒有任何異議,舉雙手贊成。
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之所以沒人反對,無非是想通過人事調整,給自己争取到分得一杯羹。
很簡單,省委要動幹部,涵蓋省委組織部直接管理的所有領導幹部。
這其中,省直機關、省屬企事業單位、省屬本科院校、設區的地級市等,還有縣區級的一二把手,都在這次調整範圍内。
按照厲元朗的說法,不設具體範圍,以幹部能力水平,作爲主要考量标準,力求讓每一個崗位都能找到最适合的人選。
而且,群衆參與考核評議,也是其中一環。
如此之大的幹部調整,在南州省史無前例,也是對南州幹部的考驗,更是爲南州未來發展的一次重大布局。
因而,當省委常委會全票通過後,各地的官員如臨大敵,忐忑不安。
對自己未來擔心的同時,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争取在人事調整中,給自己謀劃出一個理想位置。
作爲此次人事調整的執行者,省委組織部長張秋山重任在肩,卻也成爲大家關注的焦點人物。
接二連三的打探消息電話,把他吵得腦瓜仁兒生疼。
幹脆關掉手機,躲在一個秘密地點辦公,免受外界打擾,以便全心投入謀劃幹部調整方案,盡早交到厲元朗手中過目。
一旦厲元朗認可,會盡快召開五人小組會協商,達成一緻意見後,交到常委會上表決。
所以說,張秋山比誰都忙,好些天看不見他人影。
知道他去向的,僅限于厲元朗、于海極少數人。
就連郝慶安都蒙在鼓裏。
這天下午,張秋山在省委大樓内,無意中撞見郝慶安。
他正準備轉身從另一樓梯口下去,卻被郝慶安叫住。
無奈之下,張秋山隻好硬着頭皮迎上前,堆起笑臉打招呼,“郝副書記,您有什麽吩咐?”
郝慶安背着雙手,昂首挺胸,居高臨下,一臉嚴肅的說道:“你是個大忙人,又肩負重任,全省幾百名幹部的前途命運,全都掌握在你一人手中。”
“又有厲書記高度信任,深得厲書記賞識。我可不敢吩咐你,我隻是有個疑問,希望張部長能說明一下。”
郝慶安明顯帶酸味的冷嘲熱諷,張秋山并未跟他一般見識。
怎麽說,人家也是三把手,三駕馬車中的一駕。
做糖不甜,做醋一定酸。
于是尴尬的搓了搓手,笑道:“郝副書記說笑了,秋山不才,您有不解盡管提,我會盡我所能爲您解答。”
對于張秋山謙恭态度,郝慶安還算滿意。
他說:“前兩天,明波同志向我反映,說有一個叫畢方的年輕人即将走馬上任,出任南彙市委常委、城南區委書記,可有這事?”
張秋山一怔,短暫思考後回答道:“是的,按照組織議程,他将于一個星期後上任。”
郝慶安微微皺眉,“南彙市委常委可是副廳級,全省幹部調整方案還未出台,省委也未研究,更沒上會,畢方怎能走馬上任?張部長,你能給我一個合理解釋嗎?”
“這個……”張秋山真沒法回應,露出爲難表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這種表現,郝慶安百分百确定,裏面一定有貓膩。
眼珠一轉,小聲說道:“張部長,莫不是厲書記點的将,或者說,厲書記在其中起了很大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