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山連忙搖頭,十分擔憂的說:“畢方同志屬于正常的跨省調動,與人事調整無關,更和厲書記沒有瓜葛,您可不要亂想。”
“什麽叫亂想!”郝慶安闆起臉,冷哼一聲,“這話當着厲書記的面,我照樣直言不諱。”
“若是畢方的任命決定違反組織規定,這可是對其他同志的不公平,是對組織規定的公然踐踏!這種行爲,我絕不容忍,我會義無反顧的向上面反映!”
張秋山大感意外,萬沒想到,郝慶安竟然如此激動,會對畢方的任命反應強烈。
顯然,這些話不是說給他聽的,是想利用他的嘴,反映到厲元朗那裏。
看得出來,郝慶安這樣做,定然有他的目的。
想通過這件事作爲要挾,以便給自己在接下來的幹部人事調整中争取更多的話語權和利益。
郝慶安清楚,畢方的提前上任打破了原有的平衡,也讓他意識到了厲元朗在人事布局上的深意。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張秋山,似乎在評估對方的反應和态度。
張秋山雖然心中焦急,但面上依舊保持着鎮定,此刻的任何慌亂都可能成爲郝慶安攻擊的把柄。
“郝副書記,您放心,畢方同志的任命完全合規合法,沒有任何問題。”張秋山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而堅定,“我會盡快向厲書記詳細彙報此事,确保一切透明公開。”
郝慶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輕輕拍了拍張秋山的肩膀,說道:“張部長,你是明白人,我就不多說了。記住,我們都是爲了南州省的發展,不要讓個人的私利蒙蔽了雙眼。”
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張秋山一人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郝慶安的這番話既是警告也是暗示,他必須更加謹慎地處理接下來的每一件事。
夜幕降臨,省委大樓内,厲元朗的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
厲元朗坐在椅子上,回想着張秋山向他彙報,在走廊遇見郝慶安的一幕,還有郝慶安對畢方任命的質疑,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李浩然已經連續兩次進來,提醒厲元朗該吃晚飯了。
但厲元朗一直在思考,都以肚子不餓爲由拒絕。
現在已是晚上八點半鍾,飯菜又熱了一次,厲元朗再不吃,可就變了味道。
沒辦法,李浩然再次壯着膽子敲門進來,輕聲提醒厲元朗,該用飯了。
厲元朗從思索中醒過味來,擡頭看了看李浩然,擺手示意他坐下。
“小李,你跟了我有一段時間,我已經和龍民同志商量過了,拟任命你爲辦公廳秘書一處處長,仍舊擔任我的秘書。你有什麽想法和意見,可以直接說出來。”
李浩然一聽,頓覺一驚。
說實話,他早就盼着這一天了。
以前屬于借調,後來才兼任秘書一處的副處長。
誰都知道,隻有兼任處長,秘書的位子才算穩固。
因爲這是領導信任的一個信号。
可願望成爲現實,真真正正擺在眼前的時候,李浩然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他哆嗦着嘴唇,嗫嚅着說:“書記,我……我感激您的信任,隻是我擔心自己能力有限,勝任不了這麽重要的職務。”
厲元朗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對李浩然的欣賞和鼓勵。
“小李,能力是可以培養的,信心卻是自己給的。”
“我看好你,是因爲你有潛力,也因爲你一直以來的努力和表現。”
“不要妄自菲薄,我相信你能夠勝任這個職務。”
李浩然聞言,眼眶不禁有些濕潤。
這是厲元朗對他工作的肯定和認可,也是對他未來的期許和寄托。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然後堅定地說:“書記,謝謝您的信任和鼓勵。”
“我一定會更加努力,不辜負您的期望。”
厲元朗滿意地點點頭,贊許道:“很好,小李,你就安心準備上任吧。”
“記住,無論身處何職何位,都要保持謙遜和謹慎,不斷學習,不斷進步。”
說完,厲元朗走到沙發那裏,端起飯碗,開始用餐。
李浩然見狀,也連忙起身告退,心中卻充滿了激動和期待。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将迎來一個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