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慶安陰陽怪氣的口吻,龍民心裏清楚,準是爲高學忠出局找他算賬。
可龍民心裏坦坦蕩蕩,哪怕郝慶安即将高升,他也無所畏懼。
該來的終究會來,一味的躲避不是辦法,會讓對方誤以爲自己怕他,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索性咬了咬牙,加重語氣的回應說:“郝副書記,有事說事,沒必要指桑罵槐。”
“哼!”郝慶安不裝了,也沒必要裝,幹脆撕破臉,不管不顧起來。
故意提高音調,近乎咆哮的呵斥道:“龍大秘書長,我郝慶安和你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你背地裏搞我,就不臉紅嗎?”
“郝副書記,您這話從何說起。”龍民雙目炯炯,眼神如炬,面對郝慶安的挑釁,一點不膽怯。
郝慶安指着龍民的鼻子,繼續怒不可遏地說道:“還裝蒜是吧,高學忠的事情,你敢說和你沒有半點關系?你爲了一己私利,在背後搞小動作,不就是想借此上位,觊觎我的位置嗎?”
龍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他直視着郝慶安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郝副書記,說話要有證據。我龍民做事向來光明磊落,高學忠的事情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取代誰,隻是盡自己的職責做好工作。”
郝慶安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職責?你的職責就是背後捅刀子嗎?别以爲你做的那些事情沒人知道,紙終究包不住火,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
龍民也毫不示弱,他挺直了腰闆,說道:“郝副書記,我龍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任何調查。如果你有證據,就拿出來,如果沒有,請不要在這裏血口噴人。”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原來是幾個工作人員路過。
他們看到這一幕,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神仙打架,生怕招惹到自身,吓得各個低頭縮腔,繞着匆匆離開。
郝慶安看了看那些工作人員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龍民,心中暗自思量。
他知道在這裏繼續争吵下去也沒有意義,反而會讓自己失了風度。
于是,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說道:“龍民,你别得意太早。這件事不會就這麽算了的,我會繼續調查,看看你到底在玩什麽花樣。”
“另外,我可以肯定的通知你,我調走了,你壓根沒戲。我送你一句話,自求多福,好自爲之。”
龍民微微一笑,說道:“郝副書記,我随時歡迎你來調查。我相信,真相一定會大白于天下。”
郝慶安冷哼一聲,悻悻的轉身離開。
龍民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中也暗暗警惕起來。
他清楚得很,這場風波不會這麽輕易就結束,自己必須做好應對的準備。
郝慶安和龍民爆發激烈争吵的消息,不胫而走。
辦公樓的走廊屬于公共區域,正好他們的争吵聲,被路過的工作人員聽見。
再說,省委大樓有個風吹草動,就是領導打個噴嚏,誰都得注意,何況兩名大佬矛盾公開化的這種大事呢。
厲元朗是在當晚回家後,才聽到李浩然說出來。
“什麽時候的事兒?”厲元朗眉頭一皺。
“上午開完會,郝副書記堵住龍秘書長,在走廊裏興師問罪……”
厲元朗擡起右手,阻攔李浩然繼續說下去,有些不滿的說道:“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