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青木武重的話,李師群歎了口氣。
他一臉無奈地說道,“不瞞長官,昨天晚上,我回去之後就找到了吳四保。”
“當時是他當着我的面打電話通知汪裕民等人的。”
“我當時就懷疑會不會是他洩露了機密。”
“吳四保信誓旦旦地說他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他昨天下午見過的所有人都問了,基本上和他說的完全一緻。”
“隻不過,他昨天下午畢竟沒有參加安保工作,有充足的時間洩露消息。”
截止目前,李師群的話還算保持着公平客觀的态度。
可緊接着下一秒,他的态度就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面對青木武重,李師群清楚直白地說道,“長官,四保雖然有嫌疑,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肯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願意替他作保!”
聽到李師群的話,青木武重一點也不意外。
吳四保對于李師群的重要性,他心中再清楚不過。
不到萬不得已,李師群絕對不會做這種自斷一臂的事情。
“李主任,我理解你的心情。”
“可這件事總要有個結果,你總要讓我給藤原長官一個交代吧?”
青木武重沒有拒絕,但也沒有同意。
這時候,李師群給出了自己的理由,“青木長官,這一次我們面對的是鄭耀先。”
“這個人神鬼莫測,我想,說不準他有其他的辦法做出了判斷。”
“畢竟,我們在他的手中之前已經吃了不少的虧……”
這一刻,青木武重的辦公室的氣氛顯得格外的怪異。
誰也不會想到,爲了保住吳四保,李師群竟然将鄭耀先推到了台前。
話剛出口,李師群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說的有些不妥。
可他想找補,卻不知道該如何說。
“李主任,你說的這番話确實有道理……”
“但這個說法,能給藤原長官一個交代麽?”
讓李師群沒想到的是,他随口說出的理由,青木武重看上去好像真的聽進去了。
不過細想一下,也不難理解。
和鄭耀先打了這麽多年的交道,特高課,尤其是青木武重,對鄭耀先這三個字的恐懼,已經刻在了骨子裏。
那種感覺,李師群還遠沒有體會到。
當然,青木武重也并不僅僅因爲這個借口而答應了李師群。
這一次洩密事情,雖然惡劣,但造成的影響,還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内。
再加上青木武重現在也找不到什麽好辦法和藤原小野交代,所以才會這麽說。
“李主任,按照規矩,我們是要抓吳四保進行審訊的。”
“但你我共事多年,我也願意相信你的判斷。”
“不瞞你說,剛才宮庶來的時候,我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宮庶的回答和你幾乎一模一樣。”
“能不能說服藤原長官,關鍵在于和藤君。”
“宮庶與和藤君畢竟是同窗,我想讓他出面做這個工作,你覺得如何?”
聽到青木武重松口,李師群趕忙點了點頭。
在來特高課的路上,這一點他已經徹底的想明白了。
沈飛現在的地位已經不是他可以撼動的。
之前雙方有太多的矛盾,必須找一個合适的機會來緩解雙方的關系。
而這一次的洩密事件,無疑是一個機會。
“青木長官高見,卑職沒有意見,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宮庶确實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請長官放心,這件事我會親自和宮庶說的。”
聽到李師群的話,青木武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笑着說道,“李主任,能看到你主動向與和藤君緩和關系,我很高興。”
“你們兩個人之間有太多的誤會,要是接下來能齊心協力的話,不管對于誰,都是一個好消息。”
李師群趕忙點了點頭。
“青木長官說的是,卑職一定銘記在心!”
說完這些,時間已近中午。
青木武重特意留李師群一起吃了一頓飯。
當天下午,在回到特高課之後,李師群就找來了宮庶和吳四保。
在看到宮庶的時候,吳四保心中就小心起來。
“四保,宮庶,你們兩個人都是我的左膀右臂,這一次我找你們兩個人來,就是要把一切都給你們說明白!”
說到這裏,李師群特意看了看吳四保。
他将自己和青木武重見面的事情說了出來。
“四保,宮庶這一次在青木長官面前,可是力保你不可能洩密。”
“你可要好好感謝他!”
聽到李師群的話,吳四保心中已經驗證了自己的判斷。
果真李師群已經有提攜宮庶的意思,而他自己,已經被特高課盯上了!
但這時候,他卻表現出一臉感激。
“宮庶,多謝你了!”
“之前的事情,是我誤會你了……”
吳四保說到激動之處,甚至還緊緊握着宮庶的手表示感謝。
看到這裏,李師群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要是這一次宮庶真的能緩和自己和沈飛的關系,有宮庶和吳四保兩個人,他以後在滬市的地位也不會出問題。
“宮庶,和藤君是我們滬市情報界的中流砥柱,改善和他的關系,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這個重任,可就交給你了!”
李師群說完,宮庶點了點頭。
他看着二人,一臉真誠地說道,“卑職一定會盡力的。”
和李師群不同,在看到之前吳四保的表情之後,宮庶心中有不一樣的看法。
在他看來,吳四保和李師群兩個人的關系,經過之前沈飛和梁仲春兩個人不斷的刺激,已經走到了崩潰的邊緣。
這一次情報洩露的事情,無疑是一劑催化劑。
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再給吳四保加一點猛藥,徹底将二人的關系推到懸崖。
“主任,卑職和沈飛之前畢竟也有隔閡,這一次到底能不能得到他的原諒,我也不敢打包票。”
“我擔心自己都約不出來他……”
宮庶故意将自己的難處說了出來。
作爲人情世故的老手,李師群立刻就給宮庶指出了一條明路。
他笑着說道,“宮庶,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