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堅?軍統五号?
聽到榮金山的話,丁力犀愣住了。
他眉頭緊鎖,“幫主,我怎麽感覺這件事不對啊!”
“從我們得到的消息,以及現在憲兵守備的情況來看,那些黃金明顯還沒有找到。”
“可之前沈飛不是說,那批黃金是幫派的人搶了麽?”
“怎麽憲兵卻在抓捕軍統的人?”
丁力犀說到這裏,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難不成,真是沈飛要搞我們?”
之前沈飛對榮金山赤裸裸的威脅,在丁力犀心中已經說明了一切。
可就在這時,榮金山卻沉默了。
“力犀,這其中或許有什麽貓膩。”
“我們和沈飛是合作關系,也沒有和他作對,他要是真的想搞我們,又何必親自跑來提前告訴我們呢?”
“當然,确實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我還是覺得,我們要小心才對!”
“也有可能是軍統和某些幫派勾結,聯手搶走了黃金。”
聽到榮金山的話,丁力犀點了點頭。
這麽說确實有道理。
隻不過,在丁力犀離開之後,榮金山臉上的表情明顯嚴肅了許多。
對于五号,他知道的情況遠比剛才說的要多。
他之前就從徐先生那裏得到過五号的情況,知道五号和軍統隻不過是合作,并不是完全的隸屬關系。
“要是軍統做的話,應該不至于這麽麻煩……”
“更何況,軍統要做,選擇幫會的話,我們才是最合适的人選。”
榮金山、徐晉林、楚娘以及飓風隊陶大春關系非同尋常,軍統要選擇幫派的話,徐晉林不可能不給他消息。
在做出這個判斷之後,榮金山的心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一次是五号做的,莫非和軍統沒有關系?”
“而沈飛所說的幫會參與其中,莫非是這批黃金在運輸之前,也被其他幫會的人盯上了?”
“要是這樣的話,可就真的有意思了!”
敢打東洋人黃金的主意,又沒有軍統的背景,按照沈飛的說法,還能組建一支數人的手槍隊,這絕對不是一般的幫派!
“人爲财死,此铤而走險倒也不稀奇,但他們能得到這樣的消息……”
榮金山來到窗前,這時候,他的手中死死攥着丁力犀之前送給他的幫派名單。
很快,一個幫派的映入了他的眼簾。
“金彪幫?阮三?”
“難道可能是他搞出來的……”
對于自己的這個判斷,榮金山心中也有些不敢置信。
但一想到之前的一些秘聞,他心中突然又有些明白了……
“狗急跳牆!”
“給東洋人當狗,看樣子,也沒有那麽舒服啊!”
想到這裏,榮金山就撥通了丁力犀的電話。
他淡淡地說道,“力犀,你現在就将那些幫派的檔案給我拿來。”
不一會的功夫,丁力犀的再次來到了榮金山的辦公室。
“幫主,你是不是有什麽發現了?”
榮金山沒有說話,他隻是笑着拿出金彪幫的有關檔案,認真的翻看起來。
金彪幫?
看到榮金山一臉認真的樣子,丁力犀笑了。
“幫主,難不成你懷疑是金彪幫動手搶了黃金?”
“這怎麽可能呢?”
“是誰都不可能是他阮三啊!”
丁力犀擺了擺手,在他看來,阮三根本沒有這樣的膽量。
金彪幫雖然有一定的實力,但要是把滬市的幫派分爲三六九等的話,他撐死也就是一個中等幫派。
“幫主,阮三這個人性格乖張,牆頭草一個,原本是吳四保照着,現在聽說又跟着梁仲春搭上了關系。”
“就他那樣子,怎麽敢對正金銀行的黃金動心思……”
丁力犀在滬市摸爬滾打這麽多年,自以爲看人也相當的準。
在他的心中,與金彪幫相比,還有太多的幫派有可能!
可就在這時,榮金山的手指卻落在了阮三的檔案的某一頁停了下來。
“力犀,你有沒有想過,事情或許并沒有那麽簡單?”
說着,榮金山就将檔案遞給了丁力犀。
丁力犀皺了皺眉頭。
他看着阮三的檔案,臉上不禁覺得有些詫異。
“阮三是季勻清的門徒,當初曾經被季勻清的養女,吳四保的夫人佘艾珍救過。”
“一年前佘艾珍和英吉利巡捕房發生沖突之後,金彪幫就曾經多次參與對英吉利巡捕房的暗殺活動。”
“幫主,莫非,你的意思是……”
丁力犀看到這份檔案,心中似乎也明白了榮金山心中的想法。
榮金山一臉嚴肅地說道,“你說阮三性格乖張,當初他爲了佘艾珍竟然敢對英吉利的巡捕房動手。”
“就算他有吳四保撐腰,可這種事情,要換做是你,沒有絕對過硬的關系,會幫忙做出這樣的事情麽?”
“現在阮三跟了梁仲春,這其中就不可能有其他貓膩麽?”
榮金山的一番話,頓時說的丁力犀啞口無言。
細細想來,這其中的緣由,确實值得玩味!
但在丁力犀看來,這也并不至于讓他們就能做出金彪幫在打正金銀行黃金的主意。
似乎是看出了丁力犀心中的想法,榮金山又補充了幾句。
“我們做事情,重要的不是真相,重要的是,我們的客戶,也就是他沈飛到底想要得到什麽樣的結果!”
“正金銀行的黃金到底是如何被搶的,我們誰也不知道。”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能調查到的,對于沈飛來說也就是一個參考而已。”
“既然這樣,你說沈飛最喜歡看到什麽樣的結果……”
榮金山說到這裏,丁力犀豁然開朗。
他笑着點了點頭,給榮金山豎起了大拇指,“還是幫主考慮的周全。”
“吳四保和梁仲春之間的矛盾,之前就已經白熱化了。”
“誰都知道,梁仲春是沈飛的人,那吳四保自然也就是沈飛心中的疙瘩”
“我們把金彪幫的事情告訴沈飛,至于接下來調查的結果如何,那就是他沈飛和吳四保、李師群之間的事情了。”
榮金山點了點頭。
對于吳四保,他心中向來沒有什麽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