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楠皂芸子再沒有問什什麽。
阮三剛才的這番話,已經給自己和梁仲春找合謀到了一個合适的借口。
這一切似乎聽上去也有道理。
一時間,青木武重和酒井美惠子兩個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沈飛的身上。
審訊室的氣氛一下子就壓抑了許多。
梁仲春受到懷疑,無疑是要打沈飛的臉。
以沈飛現在的地位,不管誰要動梁仲春,都要得到他的同意。
“青木長官,既然阮三都這麽說了,那事情就很清楚了。”
“梁仲春有重大嫌疑,我建議應該來可控制他!”
沈飛說完,他眼角的餘光明顯看到,阮三那已經被打得有些變形的臉上,肌肉明顯抽動了一下。
抓捕梁仲春?
沈飛雖然這麽說,但這樣的事情,青木武重也不敢擅自行動。
“和藤君,這不過是阮三的一面之詞。”
“我們還是要調查清楚再說,昨天晚上我們在藤原長官那裏,可是已經……”
不等青木武重說完,沈飛就擺了擺手。
他一臉平靜地說道,“青木長官,一切還是要秉公處理。”
“既然梁處長有嫌疑,我們無論如何也要先控制住他,他萬一要是跑了,或者發生了什麽意外,那可就不好了!”
青木武重看了看沈飛,有看了看楠皂芸子。
他想了想,最後說道,“和藤君,既然這樣的話,那帶梁處長過來的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我想梁處長肯定會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
聽到青木武重的話,沈飛也沒有再做推辭。
通過他的觀察,分明從青木武重和楠皂芸子臉上看出了不相信的的微表情。
“那就多謝青木長官了!”
“我現在就去把梁仲春帶來……”
說完,沈飛就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隻不過,在離開特高課之前,他特意考慮了一下眼下的情況。
梁仲春分明是被誣陷的。
要想保住梁仲春這顆棋子,徹底除掉吳四保,沈飛必須走好接下來的每一步。
“酒井長官,我需要一個小分隊的人和我出一趟任務。”
沈飛找到酒井美惠子,直接提出了自己要求。
酒井美惠子還不知道阮三招供的事情。
她皺了皺眉頭,“和藤君,你要幹什麽?”
“美惠子,就按照和藤君說的去辦吧!”
“和藤君,既然這樣,那就讓吉島君配合你行動吧。”
吉島一郎是當初沈飛從情報聯絡處帶來的親信,讓他出面也能體現他對沈飛的放心。
聽到這裏,沈飛點了點頭。
“多謝青木長官!”
說完,沈飛就打電話找來了吉島一郎。
他二話不說,帶着吉島一郎的小分隊就直接朝76号而去。
“課長,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看着沈飛離去的背影,酒井美惠子一臉疑惑地問道。
青木武重歎了口氣。
“阮三招供了,說是梁仲春在背後指使他做的一切!”
梁仲春?
聽到這個消息,酒井美惠子一臉詫異。
他當即說道,“怎麽可能是梁仲春呢?”
“不管是誰,都不應該是他啊!”
“我實在想不出,他有什麽理由能去冒這麽大的險幹這樣的事情。”
酒井美惠子說完,楠皂芸子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剛才就想問青木武重,可卻被青木武重打斷了。
“課長,我也是這麽想的!”
“正金銀行的黃金雖然值錢,但需要冒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梁仲春現在是藤原株式會社在滬市的經理人,他這段時間,又幾乎将滬市的地盤全部吃掉了,收入肯定極其可觀。”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實在沒有必要這麽做啊!”
楠皂芸子說完,青木武重就笑了。
他看了看二人,淡淡地說道,“這其中的道理,我何嘗不知道?”
“要說現在滬市最舒服的人是誰,恐怕非他梁仲春莫屬。”
“有藤原小野這兩棵大樹在,我聽說梁仲春和軍方的關系也不錯……”
酒井美惠子點了點頭。
由于之前通過藤原小野的引薦,梁仲春現在的關系可謂極其廣。
“梁仲春沒有動機做這件事,但阮三卻将一切都推到了他的身上,這就給沈飛出了一個難題。”
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楠皂芸子。
青木武重回憶着剛才的情況,“芸子,你看到阮三表情的變化了沒有?”
“這件事,準确的來說,恐怕就是一個陷阱。”
楠皂芸子點了點頭,“課長,我也感覺到了,我分明感覺到這個阮三明顯是故意的。”
“他這麽做,恐怕是保護某人。”
楠皂芸子話裏所謂的某人,自然是指吳四保。
這一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沒錯!”
“不得不說,吳四保這一次選擇對了人。”
“能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吳四保真是燒高香了!”
酒井美惠子看了看二人。
既然所有人都知道阮三的話是一個圈套,故意要将禍水引到梁仲春的身上,爲什麽不繼續審訊下去呢?
“課長,那你說接下來沈飛會怎麽辦?”
“要是梁仲春真的是無辜的,我們抓捕了他,那以後該怎麽處理我們之間的關系……”
聽到酒井美惠子的話,青木武重眼睛微眯。
他若有所思地反問道,“美惠子,芸子,我們知道的,沈飛能不知道呢?”
“要是一個阮三能就扭轉一切的話,也就太小看沈飛了!”
“雖然還不知道沈飛打算怎麽做,但我已經感覺到,這件事不會那麽輕易完結的!”
“我們就看着吧!”
青木武重說完,酒井美惠子和楠皂芸子兩個人便不再說話。
他們太了解沈飛了!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吳四保的下場肯定不會好到哪裏。
就在衆人說話的時候,沈飛已經帶着松川次郎趕往76号。
“和藤君,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吉島一郎皺了皺眉頭,他從來沒有見沈飛的表情如此嚴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