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先擺了擺手,示意魏三坪先下去。
會議室隻剩下了他和五号幾人。
“你怎麽會在這裏?”
馬雲飛說完,鄭耀先笑了。
他磕了磕手中的煙灰,一臉好笑地反問道,“怎麽,這有什麽奇怪的?”
“你們都能在這裏,那我怎麽就不能了?”
“黃金都帶來了?”
鄭耀先說完,歐陽劍平站出來點了點頭。
她淡淡地說道,“隻不過,這一次我們得到的情報和實際有出入。”
“我們在正金銀行的運金車中,我們隻發現了六千兩。”
“這一次我們送來了五千兩,至于那一千兩,就算是我們報酬吧!”
聽到歐陽劍平的話,鄭耀先笑了。
他将煙頭掐滅在煙灰缸中,“真是好大的胃口啊!”
“一開口就是一千兩黃金!”
“歐陽,我可是得到了敵人内部的消息,這一次正金銀行被搶的黃金一共有一萬兩!”
“這和你們報告的,出入不小啊!”
“你說到底是誰說了謊?”
面對鄭耀先咄咄逼人的态度,五号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就在這時,馬雲飛站了出來。
他看了歐陽劍平一眼,笑着爲鄭耀先講了一個故事。
“鄭長官,要是我記得不錯,這不應該是軍統的基礎操作麽?”
“當初軍統旗下不少的産業玩的比這都花吧?”
“自導自演被搶劫,反手就是虛報損失,不少陳年的虧空,一下子就被抹平了!”
“反手還能大賺一筆!”
馬雲飛說到這裏,臉上的笑容越盛。
他死死地盯着鄭耀先,“人爲财死,鳥爲食亡。”
“我想鄭長官應該不會覺得,敵人一個個都是大公無私吧?”
“那對比之下,豈不是顯得軍統……”
馬雲飛沒有繼續再往下說。
鄭耀先的表情,絲毫沒有出現他想象中的變化。
依舊古井不波,依舊一如既往的平靜。
“不得不說,你們似乎找了一個合适的理由。”
“歐陽,這些黃金,隻要不是被地下黨遊擊隊拿走了,你這個借口,我還是願意相信的。”
“你們五号當初在滬市也算是幫過我的忙,多分一點我也沒有什麽意見。”
“但是……”
這時候,鄭耀先突然話鋒一轉,說話的語氣,臉上的表情都嚴肅了許多。
馬雲飛等人心中一怔。
他們似乎感受到了淡淡殺意。
“行了,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們的車輛我就扣下了,你們在這裏安心等待兩天。”
“老闆前兩天發來了電報,你們現在有了新的任務……”
“一千兩黃金,幫個小忙應該沒問題吧?”
鄭耀先點燃了一根煙,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
會議室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了不少。
“什麽任務?”歐陽劍平一臉認真地問道。
這時候,鄭耀先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他起身走到了窗口,朝下面的飛機跑道上看了看。
“三天後,我們這裏将迎來一批特殊的客人。”
“你們的任務很簡單,替我招待好他們!”
特殊的客人?
五号面面相觑,不明白鄭耀先的話是什麽意思。
可鄭耀先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
他轉身看了一眼歐陽劍平。
“要是我記得不錯的話,你當初在美利堅留學的時候,是在内華達空軍學校進修過吧?”
歐陽劍平點了點頭。
“那說不定你還能遇到自己的老同學……”
聽到這裏,歐陽劍平和五号的衆人立刻就明白了。
鄭耀先一臉認真地說道,“美利堅已經制定了計劃,對東洋大本營進行轟炸!”
“而轟炸任務完成之後,他們将降落在柯城。”
“你們的任務就是負責招待他們,以防止發生什麽意外……”
聽到這個消息,五号所有人都愣住了。
轟炸東洋大本營,這個計劃想想就刺激!
“這感情好啊!”
“要是能直接炸死天皇,或者敵人軍部,說不定戰場的情況就能一下子扭轉了!”
“可惜啊,要是我有一架飛機的話,我也飛過去炸他娘的!”
何堅當初也是飛行員出身,對于飛機轟炸敵人大本營這種事情,自然最有感觸。
歐陽劍平聽到這個任務,也沒有多說什麽。
她點了點頭,“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吧!”
交代完這些,鄭耀先才放心離開。
“大姐,我怎麽感覺,鄭耀先把咱們一個個猜的透透的!”
“聽他剛才話裏的意思,明顯已經猜到我們是怎麽将黃金轉運出來的。”
“還有,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
“我可是聽說,被鄭耀先盯上的人……”
何堅沒有說完,馬雲飛就在一邊打斷了他的話。
鄭耀先在軍統的那些傳聞,他們自然也有所耳聞。
“歐陽,我怎麽感覺,鄭耀先剛才的話半真半假呢?”
“按照我們之前的分析,他之前應該就在滬市,現在出現在這裏,總感覺怪怪的!”
“以他的水平,要是當初在滬市的話,完全可以自己動手的……”
聽到馬雲飛的分析,李智博在一邊也眉頭微皺。
他雖然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要是找理由的話,似乎也能說得過去。
“搶劫黃金,人不在多在精!”
“鄭耀先當初在謀劃刺殺沈飛的計劃,這麽想的話,也是合理的。”
“但我想,他應該早就倆來到了這裏。”
李智博抽了一口旱煙。
他看了看窗外的跑道,“他剛才既然說要我們保護這些飛行員,那也就意味着,這周圍應該有敵人滲透的特務。”
“不知道你們剛才注意到沒,這裏的機場跑道明顯是剛擴建的。”
“這肯定是爲了這一次計劃臨時擴建。”
“要是周圍有特務的話,你們覺得會怎麽樣?”
聽到李智博的分析,馬雲飛等人紛紛陷入了沉思。
要是這樣的話,明顯就有了一對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