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師群的話,宮庶看上去也是不知所措。
好久,他的嗓子裏才蹦出幾個字。
“主任,他是鄭耀先啊!”
沒錯,他是鄭耀先!
一個能數次從特高課眼皮子底下逃走的人。
現在出現在山城,雖說是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鄭耀先!”
“是啊,他是鄭耀先……”李師群的嘴裏喃喃說道。
李峰在電報中清楚的寫着,鄭耀先在返回山城之後,這一次去迎接的人員明顯比之前要多的多。
這無疑說明了,鄭耀先這一次是立大功了。
結合滬市發生的事情,一切似乎不言而喻!
“宮庶,你說鄭耀先會不會已經将黃金帶回了山城?”
心中雖然已經有了判斷,但李師群還是開口朝宮庶問道。
宮庶一臉爲難,看上去像是不想相信這個消息。
可最後,他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主任,以我對鄭耀先的了解,他肯定不會空手而歸的。”
“那些黃金恐怕……”
宮庶說到這裏,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李師群生無可戀地坐在椅子上。
他反複地看了看手中的電報,“宮庶,這份電報要是讓特高課知道的話,你知道意味着什麽麽?”
宮庶沒有說話,此時無聲勝有聲!
在加入76号這麽長時間,他從來沒有見過李師群這麽失态過。
“主任,那這個消息,我們要不要告訴……”
不等宮庶說完,李師群就擺了擺手。
現在,吳四保被抓了,青木武重對他的印象,本來就已經降到了最低點。
鄭耀先回山城這個消息,瞞肯定是瞞不住的。
要是讓特高課知道的話,他李師群的罪名可就又多了一條。
“讓我好好想想!”
“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的話……”
這一刻,李師群的心中閃過無數的念頭。
對于吳四保的事情,他終于下定了決心!
“四保,接下來,恐怕你就要自求多福了……”
最後,李師群橫下一條心。
他雙手撐着桌面,強打精神站了起來。
“宮庶,備車!”
“我們現在就去特高課……”
李師群咬了咬牙,雖然不想面對青木武重,但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必須給青木武重表明自己的态度。
宮庶站在一邊沒有說話。
他已經從李師群的神态和行動中,猜出了他的心思。
很快,二人就開車來到了特高課。
這時候,青木武重正爲眼前的形勢而煩心。
沈飛接二連三拒絕他的邀請,完全将審訊阮三和吳四保的事情交給了他。
這明顯就是要他承擔一切的責任。
“報告長官,76号李師群和宮庶到了……”
聽到手下的報告,青木武重看了身邊的酒井美惠子一眼。
他們以爲李師群這一次來這裏,是爲了吳四保的事情。
可當他看到李師群帶來的電報之後,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确定麽?”
“青木長官,這是李峰剛剛發來的……”
李師群說話的時候,額頭已經冒出了汗水。
青木武重牙關緊咬,隻聽到“啪”的一聲,他就将電報拍在桌子上,一下子站了起來。
“八嘎!”
李師群聽到青木武重的話,整個人渾身一哆嗦。
雖然知道青木武重會生氣,但如此生氣,還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酒井美惠子站在一邊也吓了一跳。
這麽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青木武重如此生氣。
“你們知道這件事的嚴峻性麽?”
“上野特使和坂田司令官都在等着我們将黃金找回來。”
“現在你們卻給我這樣的消息,這讓我該如何交代?”
說到這裏,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下來。
青木武重氣不打一處來,這個結果,簡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之前坂田司令官給青木武重和沈飛進行了分工。
沈飛負責調查幫派搶劫的事情,而青木武重則負責找出黃金來。
現在,幫派搶劫黃金已經搞清楚了,沈飛的任務,算是基本上完成。
雖然卡在最後的主使,但沈飛也因爲避嫌撇清了關系。
說來道去,所有的事情,最後都是在他青木武重這裏卡住了。
“李主任,吳四保的事情,你到底是什麽打算?”
“雖然阮三招供說搶劫黃金的事情,是梁仲春做的,但我始終覺得,這其中恐怕有貓膩!”
青木武重說着,斜着眼睛看看李師群一眼。
他現在已經事情挑明了。
李師群現在根本不敢看青木武重。
“青木長官,這件事卑職全聽長官的處置。”
“如果真是吳四保做的,我一定不會客氣……”
李師群的話,雖然口氣已經明顯偏向于梁仲春,但這一切的前提,還是要找出證據。
青木武重的臉上閃過一絲冷笑。
這一次佘艾珍被抓,也讓他注意到了許多的事情。
“美惠子,立刻給和藤君打電話,告訴他鄭耀先已經回到山城,讓他來處理吳四保的事情。”
青木武重說話的時候,還特意看了李師群一眼。
他這明顯是在說,這件事他也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隻可惜,酒井美惠子撥通電話之後,卻聽到沈飛的傭人說,他和純子去藤原小野那裏了。
“課長,我們該怎麽辦?”
“要不要給藤原長官打電話……”
楠皂芸子臉上有些擔憂。
這件事要是讓藤原小野知道的話,指不定要鬧出多大的動靜。
青木武重無奈地歎了口氣,“紙裏包不住火,該知道的遲早要知道的!”
酒井美惠子深深地吸了口氣,鼓起勇氣撥通了藤原小野的電話。
“藤原長官,我找和藤君……”
酒井美惠子最終還是沒有敢直接和藤原小野說這件事。
當沈飛接起電話之後,他才将所有的一切說了出來。
“什麽……”
聽到鄭耀先已經回到山城的消息,沈飛顯得格外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