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小野的話,直白又難聽。
内田健太心中雖然不爽,但他也明白沈飛的重要性。
根據之前對沈飛和藤原小野關系的了解,他心裏比誰都清楚,藤原小野絕對不會是說着玩的。
“藤原君,我這就命前線各部隊,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河口鎮。”
最後,内田健太還是妥協了。
當着藤原小野的面,他給各部隊下達的命令。
而與此同時,前線的戰鬥情況,也傳到了暫九軍的指揮部。
“軍座,這敵人是瘋了麽?”
“他們現在好像是不要命一般,全線向我們發動了進攻。”
參謀長在作戰地上指了指。
和第七十師團對峙這麽長時間,雙方也算是老熟人。
但這一次,七十師團這種瘋牛式的打法,确實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不,他們這可不是沒頭沒腦的亂打!”
“他們之前派出的竹間和藤江兩個支隊,目标應該是河口鎮!”
“而現在,雖然大軍全部進攻,但明顯主力還是放在河口鎮的方向上。”
參謀長皺了皺眉頭。
他一臉不解地說到,“軍座,這河口鎮到底有什麽秘密,值得敵人如此拼命?”
“前線的戰報說的很清楚。
“敵人兩個中隊進攻受挫,甚至已經明顯陷入困境的時候,依舊沒有撤退的意思。”
“難不成河口鎮有大魚?”
聽到參謀長的話,封法聖沒有直接回答。
而就在這時,鄭耀先的電報卻到了。
這份電報,也清楚地解開了困擾二人的難題。
“沈飛在河口鎮?”
“要是這麽說的話,一切似乎都能想明白了!”
參謀長按着電報看了看,他的臉上不禁泛起一絲笑意。
封法聖看着電報的内容,眉頭微皺。
“要是我記得不錯,這個沈飛不是已經改名換姓,叫做和藤飛了麽。”
“沒想到,敵人竟然會爲一個漢奸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封法聖剛說完,參謀長就笑了。
他擺了擺手,給封法聖解釋道,“軍座,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我前段時間看到報紙,聽說沈飛得到天皇的賜婚,還稱贊他是國民典範……”
“你說要是這樣的人死在了河口,那敵人以後怎麽做漢奸的工作?”
聽到這裏,封法聖恍然大悟。
這時候,他再看河口鎮,表情一下子就變得有意思起來。
參謀章看到他的表情,心中也已經猜到,封法聖肯定是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軍座,現在敵人第七十師團幾乎出動了他的所有部隊。”
“就我們一個軍想對付的話……”
說着,參謀長在地圖上指了指。
他沿着河口鎮南北兩翼畫了一下,“不過我們要是利用河口鎮附近的地形,還是可以遲滞敵人的。”
“要是能夠抓住或者除掉沈飛的話,真的可以重創敵人士氣……”
聽到參謀長的話,封法聖搖了搖頭。
他臉上閃過一絲神秘的笑意,“這麽做我們的損失肯定不小。”
“現在雖然知道沈飛在河口鎮,但他一個人目标太小,而且軍統出身的他,想抓他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我的意思是這樣……”
說着,封法聖就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
這一次,雙方雖然争奪的焦點是河口鎮,但封法聖的重點卻不在這裏。
他指了指第七十師團現在的兵力部署情況。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敵人的目标是拿下河口鎮,我們要是收縮兵力和他們對抗,效果恐怕有限。”
“但如果我們換個思路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
畢竟是在第七十四軍帶過兵的人,封法聖打仗也有自己的一套。
他指了指的河口鎮方向。
“這裏我們占據地利,可以讓之前222團他們就地構築阻擊陣地。”
“最大限度的拖延和遲滞敵人。”
說完,封法聖的目光回到了前線。
随着内田健太下達全面進攻命令,暫九軍的防線已經一退再再退。
而由于沒有了預備部隊,甚至不少地方已經被撕開了口子。
“敵人現在的打法,是中路突破,兩翼牽制。”
“要我說,與其直面敵人的鋒芒,不如讓前線的部隊梯次撤出,攻擊敵薄弱的兩翼。”
“争取在敵人占領河口,回軍增援之前,吃掉敵人的一部分!”
聽到封法聖的話,參謀長恍然大悟。
他指着地圖笑着說道,“軍座,誘敵深入,使其首尾不能相顧,避實擊虛,這招妙啊!”
參謀長說着,就在地圖上尋找合适的目标來。
終于,他的目光鎖定在南側的早田大隊身上。
“軍座,根據我們在之前的戰鬥中的經驗,早田大隊的戰鬥力有限。”
“我們前線的部隊撤下來,最後起碼可以集中四個團。”
“即便不能全吃下去,也能打的他們傷筋動骨!”
很快,二人就敲定了作戰計劃。
半個小時後,前線各部隊就接到了封法聖的命令。
對于戰場的情況,沈飛并不知情。
接下來的這一天,他隻顧着和河田一郎“躲避”五号的追殺。
而這一天,戰場的情況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報告,發現敵人的增援部隊!人數在一個營左右……”
南側早稻田大隊的陣地上,大隊長早田一郎接到消息,并沒有當成一回事。
現在,他的正面是暫九軍的一個團。
在他看來,就算暫九軍增援一個營,對他也構不成什麽威脅。
“一個營而已!”
“命令第一中隊,加強進攻,争取一個小時之内拿下陣地。”
早田一郎信心滿滿。
可他哪裏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他就已經陷入了封法聖的陷阱中。
半個小時後,前線部隊眼看要突破,早田一郎又接到了報告。
“報告,西北方發現敵人的增員部隊,規模約一個營……”
“看樣子應該是從其他前線潰退下來的!”
這一次,早田一郎依舊沒有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