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钿峻六的話,後宮參謀總長點了點頭。
他當即問道,“司令官,那我們什麽時候和沈飛說這件事?”
“還有,我擔心這一次……”
後宮參謀總長略作猶豫,話說了半截停了下來。
钿峻六看了他一眼。
他明白後宮這是在擔心什麽事情。
“後宮君,你是擔心沈飛看出河田一郎的任務麽?”
後宮點了點頭。
他不無擔心地說道,“沈飛這個人聰明絕頂,河田一郎這一次參加任務,其中的意思我想他肯定能猜出來……”
“這件事你就放心吧!”
钿峻六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解決辦法。
他看着牆上的作戰地圖,“我們多一個心眼是有道理的。”
“這件事,我會親自和藤原小野說的,我想他應該明白我們的良苦用心。”
有了钿峻六的話,後宮參謀總長這才松了口氣。
接下來,二人又聊了一會對眼下時局的一些看法,钿峻六才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第二天一早。
沈飛跟着藤原小野前往派遣軍司令部報到。
“藤原賢侄,和藤君,你們終于回來了!”
钿峻六見到二人,立刻放下了手頭的工作,主動打招呼。
他特意地看了沈飛一眼,“和藤君,河口鎮的事情我聽說了,怎麽樣,沒受傷吧?”
沈飛趕忙搖了搖頭,“卑職多謝司令官關心。”
“這一次都是卑職辦事不利,損兵折将,害的司令官擔心了。”
“卑職願意承擔一切責罰,絕無怨言!”
聽到沈飛的話,钿峻六笑着擺了擺手。
當着藤原小野的面,他對沈飛可謂贊賞有加!
“和藤君實在是太謙虛了!”
“你可是陛下口中的國民典範,你要是在前線出了事情,那對于帝國的損失,可不是那麽一點部隊可以比拟的!”
“和藤君,情況我都已經清楚了,這件事你切莫自責!”
說完這些,钿峻六朝藤原小野笑了笑。
他淡淡地說道,“這一次雖然隻抓獲了三名飛行員,但對于大本營,我們也算是有一個交代了。”
“對了,第十一軍已經将豫章抓獲的五名飛行員送來了!”
“這八名飛行員,大本營會派來專員處理,我已經決定,将他們全部押送滬市,等待審判。”
說到這裏,钿峻六的目光落在沈飛身上。
他一臉真誠地說道,“和藤君,河口鎮的事情不是你的過錯。”
“我剛才打電話詢問河田君的傷勢,他幾次三番表示,要不是和藤君你的指點,事情結果隻會更糟。”
“這一次押送這些飛行員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如何?”
聽到钿峻六的話,沈飛一愣。
不過他立刻就緩過神來,“卑職多謝司令官的信任和賞識。”
“司令官要卑職幹什麽,卑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飛話音剛落,钿峻六就擺了擺手。
他笑着說道,“和藤君,你對帝國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我這一次讓你負責押送,也沒有其他的意思。”
“河田一郎受傷,已經讓我充分認識到軍人和情報人員的差距。”
“術業有專攻,敵人這一次既然連五号和鄭耀先都出動了,對美利堅飛行員的重視可見一斑。”
“我這麽做,也是爲了安全考慮……”
钿峻六說完,沈飛連連點頭。
他當即信誓旦旦的表示,“卑職一定不辱使命,将這些飛行員安全送到滬市!”
藤原小野站在一邊,剛才聽到钿峻六的話,他的心中很不爽。
在他看來,這分明是钿峻六不信任沈飛。
隻不過礙于钿峻六的地位,他最終還是忍住了心中的不滿。
“和藤君,你舟車勞頓,今天先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就出發前往滬市,你看如何?”
“卑職一切全聽司令官安排!”
在說完這些之後,钿峻六就示意沈飛先回去休息。
他特意将藤原小野留了下來。
“賢侄,剛才看到你似乎有什麽話想說,但說無妨……”
藤原小野的心思,自然瞞不過钿峻六。
他主動開口,說出了藤原小野心中的問題。
“司令官,你的安排很合理,我并沒有什麽意見……”
沒有意見?
钿峻六嘴角微微一翹。
他給藤原小野倒了一杯茶水,“賢侄,真的沒有麽?”
“你就沒有想過,我對和藤君并不信任?”
“之前安排你們去河口鎮,還特意讓河田一郎保護,現在又讓和藤君押送美利堅的飛行員……”
“難道就不可能是試探和藤君,不信任和藤君麽?”
钿峻六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藤原小野臉上的表情終于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一臉不解地問道,“司令官,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和藤君這些年兢兢業業,爲帝國立下了汗馬功勞,這麽做難道就不怕他寒心麽?”
聽到藤原小野的話,钿峻六哈哈一笑。
他獨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賢侄,你終于說出來了,我就等着你說這些呢!”
钿峻六說完,藤原小野愣住了。
他實在沒有想到,钿峻六這一次竟然會如此坦誠,絲毫沒有隐瞞的意思。
藤原小野皺了皺眉頭,“司令官,你這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你真的在懷疑和藤君?”
“他這麽多年做出的貢獻,難道還不能證明他的忠心麽?”
“更何況,他改名換姓,現在已經娶了武藤純子,他已經是帝國的一份子,難道這也是裝出來的?”
“你可知道,軍統可是給他下達了追殺令的……”
直到藤原小野将自己心中的不滿說完之後,钿峻六才開口。
隻不過,他的臉上依舊是雲淡風輕。
“藤原賢侄,你說的這些,我心中都清楚,和藤君是什麽樣的人,這些年我也看在眼裏。”
“沒錯,他做得已經确實夠好了!”
“但還達不到我的要求!”
藤原小野看着钿峻六,他實在不知道沈飛要怎麽做才能達到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