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三甲書店外。
就在沈飛和藤原小野去派遣軍司令部的時候,一個一襲長衫、帶着圓帽、體态略顯發胖的中年人走到了一個擦鞋攤前。
“夥計,給我擦幹淨了!”
那人說着,眼角的餘光朝左右看了一眼。
擦鞋的人麻利地收拾了一番,一邊擦鞋一邊說道,“周圍安全。”
“我們發現了一個重要的情報,需要彙報。”
“沈飛昨天到金陵了!”
“不知道他的到來,會不會對我們的計劃有影響?”
沈飛?
聽到這個消息,長衫男子明顯一愣。
他臉上的肥肉抽動了一下。
“這件事你讓我想想,今天晚上,老地方見!”
很快,長衫男子在擦完皮鞋之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而這位長衫男子,不是其他人,正是剛剛升任金陵軍統站站長的李維恭!
給他擦鞋的人,則是判官組合中代号“牧魚”的蘇文謙。
作爲李維恭手下最強力的特工,判官組合現在執行的任務,正是營救從豫章城轉移來的飛行員。
而這一次,沈飛好巧不巧,正好撞在了他的槍口上。
“文謙,情況怎麽樣?”
這一天中午,收攤回來之後,蘇文謙見到了代号“水母”的池鐵城。
池鐵城現在磨刀霍霍。
對于他來說,這一次營救飛行員,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美利堅飛行員的地位毋庸置疑,要是判官組合能救下他們,功勞肯定超過一般任務。
到時候,他們肯定能得到山城方面的其中。
“站長沒有表态,他隻是說今天晚上老地方見!”
聽到蘇文謙的話,池鐵城心中憤懑。
他重重地在牆上拍了一下,“這還有什麽可猶豫的?”
“老闆可是給沈飛下達了追殺令的,這種漢奸,肯定是要除之而後快!”
“文謙,這件事你應該比我清楚啊!”
“老闆可是說了,不管是誰,隻要幹掉沈飛,官升三級,還額外有三十萬大洋!”
“要我說,那幾個飛行員綁在一起的都不如他一個人重要!”
聽到池鐵城的話,蘇文謙放下了手中的箱子。
他扭頭看了一眼池鐵城。
“鐵城,你是不是現在還在記恨當初敗在沈飛手中的事情?”
蘇文謙一句話,池鐵城就愣了一下。
這件事已經銘刻在他的心中。
當初敗在沈飛的手下,他實在是心有不甘。
“文謙,這件事有關系麽?”
“他沈飛現在的身份,是賣國求榮,數典忘祖的大漢奸。”
“他甚至還改名換姓,娶了一個東洋女人,你還見過有比他更加徹頭徹尾的漢奸麽?”
聽到池鐵城的話,蘇文謙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這些話都是确實一點都不假,現在軍統内部,沈飛這兩個字甚至就是一個禁詞。
老闆甚至在一次演講中,敲着桌子大罵沈飛是軍統之恥!
自那之後,就沒有人再敢提沈飛的事情。
“你知道我并不是這個意思!”
蘇文謙緩了口氣,扭頭看着池鐵城。
“我們現在的任務是營救美利堅的飛行員,要是因爲沈飛而分散了注意力的話,說不定還會影響我們的任務。”
“而且就能力而言,沈飛确實要高出我們一截!”
聽到蘇文謙的話,池鐵城立刻就不幹了!
他信誓旦旦地說道,“文謙,你怎麽能說這種喪氣話?”
“今時不同往日,這些年,我們執行了多少次危險的任務?我們的實力已經不是當初了!”
“我保證,再遇上沈飛,我絕對不會讓他活下去的!”
聽到池鐵城的話,蘇文謙反問了一句。
他看着池鐵城,“你的實力在提高,難不成沈飛會在原地踏步麽?”
“這麽些年,能從鄭耀先手中逃出去的人有幾個?”
“他沈飛就算一個!”
蘇文謙一臉嚴肅,他沉聲說道,“沈飛當初在潭州,在重重包圍的情況下,硬是從鄭耀先的眼皮子底下安全救出了楠皂芸子。”
“鄭耀先那次在滬市雖然差點殺了他,但自從那之後,鄭耀先就再也沒有在沈飛的手中讨到什麽便宜。”
“這些事情,你難不成都忘了?”
“他現在的實力明顯比當初要強的多的多……”
蘇文謙的話,無疑給池鐵城潑了一盆涼水。
最後,他拍了拍池鐵城的肩膀,“鐵城,我們還是要以任務爲重,沈飛的事情,以後再說!”
“我不想看到你因爲他而亂了心智。”
“要是那樣的話,還沒有交手,你就已經輸了……”
對于蘇文謙的勸告,池鐵城總算是清醒了幾分。
不過,他明顯還是沒有打算放過沈飛。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文謙,沈飛來金陵,這是我們的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等做完這個任務,你要幫我,除掉他……”
面對池鐵城的邀請,蘇文謙點了點頭。
作爲最親密的搭檔,他不能拒絕,更何況,沈飛的罪惡确實已經到達了罄竹難書的地步。
軍統既然下達了追殺令,那判官組合出手也是再合适不過的事情。
“可以,但這件事說好了,你千萬不能亂來!”
“沈飛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我們就算要動手,也一定要萬分謹慎,考慮周全……”
就在池鐵城和蘇文謙交換消息的時候,沈飛來到了帶了些水果找到了和田一郎。
看到沈飛出現,和田一郎趕忙坐起來。
“和藤君……”
沈飛笑着擺了擺手,“河田君,恢複的如何了?”
問過和田一郎的病情之後,沈飛就說起了自己明天要押送飛行員去滬市的事情。
“和藤君,需要我幫什麽忙不?”
聽到和田一郎的話,沈飛笑了。
他歎了口氣,“說實話,我這一次還真的需要河田君幫忙。”
“從河口鎮一行來看,山城和軍統對于這些飛行員相當的重視,這一次押送我也不敢松懈。”
“但跟着我押送的,都是司令部的人,我擔心他們不聽……”
沈飛沒有說完,河田一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