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現沈飛之後,池鐵城的心中,就再也沒有了其他目标。
他的眼睛時刻掃視着戰場的情況,尋找沈飛的位置。
而這時候,沈飛已經從原來的地方來到了九田次郎的身邊。
“九田君,敵人有狙擊手!”
“讓所有人不要擅自暴露自己的位置……”
沈飛瞥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現在,對他們威脅最大的,是池鐵城和蘇文謙所在的山坡。
至于自己背後的山坡和小章村方向,九田次郎已經安排了機槍手進行火力壓制。
隻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依舊處于下風。
“我們還有多少人?”
沈飛說完,九田次郎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他剛才已經大概清點了一下。
“和藤君,我們現在隻剩下不到四十人了!”
“即便是這些人,也有不少人受傷。”
聽着耳畔不斷傳來的槍聲,沈飛心中沉重。
剛才對池鐵城的攻擊,明顯已經讓池鐵城認出了自己。
以他對池鐵城的了解,不除掉自己,他肯定不會甘心。
“我已經給司令部發去電報,現在我們的援兵肯定已經在路上!”
“要是我記得不錯,這附近應該有我們的據點。”
“再堅持半個小時,援兵就會到的……”
九田次郎點了點頭。
但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最大問題,就是擲彈筒已經暴露在蘇文謙的視線之中。
沒有擲彈筒,他們的反擊實力就要大打折扣。
“和藤君,敵人的狙擊手實在是太厲害了,有沒有辦法讓将擲彈筒拿回來……”
聽到這裏,沈飛朝遠處看了看。
擲彈筒現在所在的位置,任何人上去都是死!
除非有什麽辦法能避開蘇文謙的視線。
“燒火!”
就在這時,沈飛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立刻就從一個士兵屍體上扒下衣物,裹着樹枝用火點燃。
“必須要賭一把了!”
随着衣物被點燃,滾滾的濃煙從陣地上冒了起來。
沈飛瞅準時間,一把就将燃燒的衣物扔到了擲彈筒附近。
大概過了一分鍾,擲彈筒就完全被煙霧籠罩起來。
“就是現在!”
說時遲那時快,沈飛一個箭步沖過去,抄起擲彈筒就往回撤。
遠處的山坡上,蘇文謙的視線被濃煙遮蔽,根本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該死!”
蘇文謙看到濃煙升起,心中在吃驚之餘,也不得不佩服。
他已經隐隐發現,這一次自己遇上了一個難纏的對手。
而就在這時,池鐵城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文謙,你知道我剛才看到誰了麽?”
“沈飛!”
“沈飛現在就在押運的隊伍中。”
聽到池鐵城的話,蘇文謙心中一愣。
他再朝煙霧處看去的時候,心中瞬間就明白了這一切都是誰搞出來的。
“鐵城,我們要小心了!”
“沈飛在這裏的話,敵人肯定會瘋狂增援的!”
蘇文謙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二十七分鍾,要是他們再拖延下去,搶救飛行員的任務肯定完不成了!
池鐵城雖然興奮,但他還是保持着最起碼的理智。
他當即就将沈飛拿電台的事情說了出來。
“什麽!”
“沈飛有電台?”
聽到這個消息,蘇文謙的心中大驚。
飛行員被困在囚車中,他們要想營救下來,就必須搶下囚車。
可現在的情況,二排幾次想沖下去,最後都是被敵人機槍和迫擊炮幹擾和壓制。
“文謙,事情還沒有到最壞地步!”
池鐵掃視着戰場,不斷地找尋着沈飛的位置,一邊朝蘇文謙說道,“沈飛拿到電台之前,被我拖延了十分鍾。”
“我們還有二十分鍾!”
“這已經足夠了!”
池鐵城可是一個從來不會輕言放棄的人。
在他看來,這一次遇到沈飛,是老天開眼,給他的最好升官機會!
“十分鍾,最多十分鍾!”
“我已經告訴發出去信号,十分鍾之後,發動總攻!”
“這些敵人,十分鍾足夠了!”
話音未落,池鐵城就扣動扳機,幹掉了一個敵人。
蘇文謙看着戰場的情況,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鐵城,你這簡直就是胡鬧!”
“敵人的火力明顯要比我們猛烈很多,現在這個情況,貿然沖鋒,隻會白白浪費性命!”
蘇文謙說着,也一槍放倒了一個敵人。
但池鐵城現在卻絲毫不以爲意。
他連開幾槍之後,淡然地說道,“文謙,我們要加快速度了!”
“以我們現在的速度,再有五分鍾,應該就差不多了!”
在池鐵城的眼中,他現在更像是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而很明顯,沈飛就是那個最大的耗子。
而面對判官組合咄咄逼人的态度,沈飛終于下定了決心。
“擲彈筒給我!”
沈飛的腦海中,已經鎖定了蘇文謙和池鐵城等人。
他快速裝填彈藥,照着對面山上就發射而出。
隻不過,沈飛還是相當有分寸。
擲彈筒所用的榴彈,爆炸範圍在五米左右,而沈飛,控制榴彈的落點距離池鐵城等人始終隻差十米遠。
“轟!”
随着一聲爆炸,池鐵城和蘇文謙等人一愣。
他們的攻擊勢頭,也随之一滞。
“文謙,現在敵人還有戰鬥力的人,最多也就二三十人……”
“我們必須拼一把!”
池鐵城現在一心想要除掉沈飛,他的攻擊也越發瘋狂起來。
可蘇文謙的心中卻不這樣認爲。
敵人的人數雖然少了,但現在陣地上的還擊明顯已經有了章法。
不僅如此,由于人數少,這些存活的人已經完全可以依靠卡車作爲掩體,讓他們的狙擊也變得更加難。
“這池鐵城真是非要搞死我啊!”
沈飛在發射了幾枚榴彈之後,看到池鐵城依舊不肯罷手。
他将最後的三枚榴彈交給身邊的士兵,自己則是拿起了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