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池鐵城和蘇文謙争執不下的時候,戰場上的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
在九田次郎部隊機槍的壓制下,負責進攻的軍統行動隊行動受阻。
最重要的是,當他們發現囚車的輪胎被沈飛破壞之後,就立刻做出了選擇。
“隊長,我們撤吧!”
“現在我們就算是救下他們,能不能安全轉移也是一個問題。”
聽到周圍密集的槍聲,看看到戰場的情況,行動隊隊長稍作猶豫就做出了決定。
他擺了擺手,“我們撤!”
很快,随着軍統行動隊撤退,正面戰場上,國軍的壓力頓時大增。
“怎麽回事?”
“我們是來配合軍統的,怎麽現在他們的人先跑了呢?”
一排長看着行動隊撤退,心頭大怒。
看到周圍的自己的士兵倒下,一排長二話不說,也立刻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這下子,沈飛的壓力驟減。
而也就在同時,遠處已經傳來了汽車的聲音。
九田次郎的增援部隊到了!
“突突!”
剛抵達戰場,這些士兵就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态。
剛準備撤往小章村的軍統戰鬥小組,遭遇到這樣的情況,直接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隻不過是轉眼的功夫,就已經有七八個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其餘衆人,無不紛紛做鳥獸散。
“砰!”
蘇文謙擡手一槍,直接撂倒了一個機槍手。
僥幸逃過一劫的軍統行動隊員,趕忙撤往了兩側的山上。
“鐵城,我們撤吧!”
蘇文謙說着,轉頭看了一眼池鐵城。
面對現在這個情況,池鐵城心中雖然有所不甘,但最終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可現在,他們要想離開,也成了一個問題!
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增援到來的敵人就已經擺開了架勢。
一排二排想撤退,頓時就被密集的炮火攔住了去路。
“砰!”
蘇文謙和池鐵城兩個人雖然盡力增援,但他們剛開兩槍,就被機槍重點招呼起來。
也就是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維恭帶着部隊終于趕到了。
“站長!”
看到李維恭到來,池鐵城和蘇文謙兩個人一臉詫異。
李維恭現在已經完全顧不上其他,看着戰場上的情況,他心如刀絞。
小章村的兩個軍統行動隊,現在已經傷亡過半。
“趕快撤退!”
李維恭一邊示意增援部隊加強火力掩護戰場中的部隊,一邊示意蘇文謙二人立刻撤出戰場。
原本的一場伏擊戰,經過四十分鍾,硬是被打成了一場陣地戰。
“和藤局,你沒事吧!”
就在這時,九田次郎看到戰場上形勢的轉變,終于松了口氣。
他來到沈飛面前,一臉關切地問道。
沈飛擺了擺手,“我沒事,隊伍的傷亡情況如何?”
九田次郎無奈地歎了口氣。
“情況不容樂觀,傷亡情況很大……”
“戰死的有三十八人,活下來隻剩下十七個,其中還有五個是重傷……”
聽到這個情況,沈飛的表情看上去一下子就陰沉下來。
他頗有感傷地說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下子,我将功折罪的機會都沒了……”
九田次郎搖了搖頭。
他趕忙說道,“和藤君,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你剛才那一槍之後,敵人的狙擊手明顯有所收斂。”
“而且,要不是你的提醒,打爆了所有的輪胎,破滅了敵人的幻想,敵人也不會輕易撤退的。”
九田次郎說完,就帶着沈飛來到了囚車前。
車上,八名飛行員安然無恙。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就在沈飛和九田次郎檢查的時候,增援而來的中隊長右山一郎就走了過來。
他朝沈飛敬了一個禮,“和藤君,卑職右山一郎,奉司令部命令,特來保護你!”
二人簡單的聊了幾句之後,沈飛就詢問起現在的戰況。
“和藤君,敵人已經被我們壓了回去。”
“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敵人的兵力應該不會超過一個營。”
“我們還是有把握消滅他們的!”
聽到右山一郎的話,沈飛點了點頭。
他沒沒有再過多的幹涉右山一郎的決定。
按照敵人一般的部署,右山一郎所在的據點,一般上不會超過兩個小隊。
可這一次除了右山一郎,還有一個中隊。
“看樣子,應該是在此之前,钿峻六就已經加強了戒備。”
沈飛的判斷确實沒錯,這一切就是钿峻六安排的。
不過,對于蘇文謙和池鐵城的人接下來的處境,他也并沒有過于擔心。
小張村兩側都是山,即便右山一郎派人去追,機械化部隊的速度也沒有辦法發揮出來。
而蘇文謙等人隻要一路向南,最多一個小時,就能撤離到相對安全的地方。
“右山君,勞煩你給我們加派一些人手。”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還是将這些飛行員安全送到滬市。”
沈飛說完,右山一郎點了點頭。
由于車輛全部被毀,他特意派出一個小隊,将沈飛、九田次郎和飛行員送往常城。
一切都和沈飛預料的一樣。
在脫離戰場之後,李維恭就帶着蘇文謙等人全速趕往國軍駐地。
路上,蘇文謙看了看李維恭。
“站長,你怎麽突然親自帶兵前來了?”
聽到蘇文謙的話,李維恭就将自己在金陵城外的觀察說了出來。
他歎了口氣,“我知道沈飛對于你們二人意味着什麽。”
“也知道他在敵人心中的地位。”
“我擔心有什麽陰謀,爲了以防萬一,所以才帶人前來。”
說到這裏,李維恭心中苦澀。
剛才的情況讓他的心已經涼了半截。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李維恭說完,目光落在了池鐵城的肩頭。
“鐵城,沒傷到筋骨吧?”
池鐵城搖了搖頭,活動了一下胳膊,“站長,我沒事!”
“隻可惜,這一次讓沈飛僥幸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