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飛一臉的擔憂,金老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複雜起來。
沈飛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在整個東洋情報界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和鄭耀先之間的過節,金老闆自然也心中清楚。
沈飛曾經數次敗在鄭耀先的手下,多次差點被鄭耀先殺死,眼下鄭耀先出現在長安,無疑給接下來的行動蒙上了一層陰影。
這時候,金老闆想起了藤原小野這兩天發來的幾份電報,他說話的語氣也充滿了擔憂。
“和藤君,藤原長官在得知鄭耀先在長安的消息之後,特意發來電報指示。”
“他希望你能夠保持冷靜,以大局爲重,不要影響了寂滅作戰計劃。”
現在,沈飛一臉鐵青,雙拳緊握。
看上去似乎對鄭耀先這三個字格外忌憚,眼神裏卻透着一股殺意。
這兩種看似矛盾的情緒出現在沈飛這樣的情報人員嚴眼中,讓金老闆心中沒了底。
可就在這時,沈飛卻開口了。
“金老闆,你放心吧!”
“我有分寸,我知道眼下什麽事情更重要。”
沈飛看上去像是強行壓制着自己的情緒。
“對了,和藤君,今天我剛剛得到的消息。”
“這一次山城方面負責談判的,是主政西北的胡某人。”
“而陝北方面負責談判的是伍先生。
“這兩位在山城和地下黨方面都是重量級的人物,你說我們要不要趁這個機會,想辦法除掉他們兩個?”
聽到金老闆的話,沈飛心中不屑,但他臉上卻表現出在思考的樣子。
屋子裏安靜的可怕。
大約過了三分鍾沈飛才開口說話。
“這件事急不得!”
“雖然這兩個人物很重要,但眼下我們最重要的還是寂滅計劃。”
“而我們這個計劃的最終目标,是要幫助派遣軍司令部執行5号作戰計劃。”
沈飛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路。
他一臉嚴肅的說道,“眼下我也不知道派遣軍準備的如何,要是貿然行動打草驚蛇的話,反倒不值當了。”
說到這裏,沈飛看了一眼金老闆。
以他現在的身份,不能替派遣軍司令部做主。
如果完全拒絕,反倒是容易讓人對他的身份産生懷疑。
想到這裏,沈飛深吸一口氣,他若有所思的說道:“金老闆,要不這樣!”
“我們現在給藤原長官發報。”
“如果這件事能夠得到派遣軍司令部的肯定回複,我們便想辦法試一試。”
“但要是不行的話,就放棄這個計劃,一切以钿峻六司令官的意思來,你覺得怎麽樣?”
沈飛說完,金老闆點了點頭。
很快,他便拿出電台,由沈飛給藤原小野發去了電報。
解州,第37師團司令部。
藤原小野這兩天有些心神不甯。
長安方面,沈飛遲遲沒有傳來消息,而鄭耀先的出現,也讓他擔心沈飛會不會受到幹擾。
“報告長官,長安方面發來電報!”
聽到手下的話,藤原小野先是一愣,然後便快步走上前,一把扯過電報看了看。
看到是沈飛發來的消息,他心中大喜!
“和藤君到了!”
看到這個消息,藤原小野長舒一口氣。
沈飛抵達長安,那他的計劃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希望和藤君不要受到鄭耀先的影響。”
“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将所有的特務都安插進去就行!”
藤原小野想了想,他還是不放心。
他立開就讓情報人員給沈飛發去電報!
可還沒等電報發出,他就收到了長安方面的第2份電報。
“嗯?”
看到電報的内容,藤原小野一愣。
胡某人和伍先生這兩個人的身份實在是太重要了,即便是他也有些心動。
要是真的能夠除掉這兩個人,無論是全國範圍還是全世界範圍,毋庸置疑的是,影響都是巨大的。
隻不過,這時候藤原小野還沒有失去理智。
他看着電報的内容,若有所思。
“和藤君給我發來這份電報,看樣子他也沒有多大的把握!”
“這件事要是能成功的話,自然是最好,但要是不成功,接下來的潛伏計劃恐怕也要泡湯了!”
“萬一要是這一次的行動影響了将軍六司令官的整個作戰大局,那無疑是得不償失的。”
這一刻,藤原小野想到了之前自己的錯誤決定。
現在事關全局,他更不敢一個人擅自下決定!
看着手中的電報,藤原小野猶豫再,三心中有些打鼓。
終于,他還是将這個決定權交給了派遣軍司令部。
“現在立刻把這份電報轉發給派遣軍司令部!”
藤原小野擺了擺手,不再給沈飛發報,而是直接給派遣軍司令部發去了電報。
金陵派遣軍司令部。
在沈飛和藤原小野離開之後,钿峻六就緊鑼密鼓地召集高級官員讨論5号作戰計劃。
“司令官,藤原小野發來電報!”
“山城方面和陝北方面準備在長安會談,雙方談判的代表,分别是胡某人和伍先生。”
“沈飛來電詢問,是否可以設計對二人進行暗殺活動。”
聽到河邊正三的彙報,钿峻六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皺着眉頭、接過電報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緊接着,他快步走到作戰地圖前。
“雙方這個時候見面,是不是聽到了什麽風聲?”
钿峻六略帶疑惑的問道。
河邊正三搖了搖頭,這一點他心中也不敢肯定。
他有些猶豫地說道:“司令官,根據電報的情況來看,特高課認爲,這一次雙方會談主要是爲了解決之前的摩擦問題。”
“當然也不能排除敵人會發現我們的動靜。”
“畢竟,我們現在已經開始爲5号作戰進行一系列的前期籌備和部署。”
“特别是華北方面,崗村司令官已經進行了相關的軍事演練。這種大規模的軍事演練,是瞞不住敵人的。”
“所以也不能排除敵人已經猜測到了我們的意圖。”
聽到河邊正三的話,钿峻六沉默了許久。
他看着地圖又看了看手中的電報,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