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先眉頭緊皺。
孫安民的計策是擺在台面上的,這一下子讓他就有了兩種選擇。
如果對付中統的話,那他就要聯合孫安民,暫時也就不能對軍統長安站有什麽想法。
要是對付孫安民的話,倒是可以解決軍統的問題,但這樣一來,中統的田湖反倒是在一邊虎視眈眈。
“眼下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能挑撥孫安民和中統雙方之間的矛盾,那就再好不過了。”
鄭耀先無奈地歎了口氣。
就在這時,他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雖然這個念頭有些不切實際,但确實是解決當下困局最好的辦法。
隻不過如果要實行這個計策的話,他必須得到組織的幫助。
可他哪裏知道,也就在這一晚,一個神秘的消息從中統長安站傳到了組織耳中。
很快,電報就發回到了陝北。
克公看到電報的内容之後,眉頭微皺。
現在長安城内的情況,讓他對接下來的接頭有了深深的擔憂。
他迅速就找到了伍先生。
“伍先生,風筝好像遇到麻煩了!”
克公說則會,就将電報遞了過去,他一臉嚴肅地說道,“根據我們最新得到的消息,現在不僅軍統盯上了他,而且中統也在暗中跟蹤調查他。”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擔心接下來的見面恐怕……”
聽到這個消息,伍先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接過電報看了看。
“風筝同志的處境很艱難啊!”
電報的内容讓伍先生也感到了深深的擔憂。
這時候,克公一臉無奈地感歎道,“我看風筝面對的問題恐怕遠不止這些。”
“長安城魚龍混雜,特高科的眼線也不在少數。”
“更不用說還有很多人被特高課收買。”
“要是這些人也注意到風筝,那接下來我們的見面會難上加難。”
伍先生沒有說話,他眉頭微皺,心中已經閃過許多想法。
最後,伍先生長歎一口氣,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們不能坐看風筝這麽困難。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想辦法,幫風筝一把。”
幫風筝?
在克公看來,在這樣的情況下,避免伍先生和鄭耀先見面,是最爲保險和穩妥的解決辦法。
畢竟,他們這一次最重要的,還是和沈飛見面。
“伍先生,要幫的話,會不會太冒險了?”
聽到這裏,伍先生良久沒有說話。
他反複地看着電報,似乎想從字裏行間找出應對的辦法。
“克公,我倒是想了一個主意,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伍先生緩緩開口,“如果說我們主動釋放出一個消息,會不會有效果?”
他指了指電報,“給對手造成混亂,最起碼讓中統和軍統相互不信任,相互猜忌。”
“這樣的話,會不會打開一個新局面?”
聽到伍先生的話,克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您的意思是說我們先把水攪混,讓雙方都不敢動手?”
伍先生點了點頭,他接着說道,“我們接下來的談判,無論是對于我們,還是對于山城方面都是很重要的。”
“我想在這個時候有他胡某人出面,軍統和中統雙方都會收斂一點。”
“他們更希望我們再大局上能幫助他們……”
說到這裏,伍先生的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他立刻給克公做了一個形象的比喻。
“你說一片葉子,如何才能隐藏起來,不被人發現?”
話音剛落,克公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笑着指着電報說道:“把葉子藏到森林裏才能不被人發現。”
聽到這個回答,二人哈哈一笑。
克公當即信誓旦旦地說道:“你放心,我這就去辦。”
就在克公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伍先生又叫住了他。
他特意囑咐道:“風筝的身份非同一般,這件事一定要慎之又慎。”
“特别是這個消息洩露的時間,一定要考慮好!”
“不同的時間發布,效果是不一樣的!”
“最好要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克公點了點頭,“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說完鄭耀先的事情,伍先生又想到了沈飛。
他當即追問道:“我們和沈飛還有鄭耀先接頭地點安排好了沒有?”
“所有接觸這件事的人篩查過了沒有?”
克公收起情報,将這幾天他對接下來見面的安排詳細地告訴了伍先生。
“您放心,所有的人都是經過篩選的。”
“都是可靠的老同志,而且他們完全和鄭耀先還有沈飛沒有關系。”
“畢竟,鄭耀先和沈飛的身份,是我們最高的機密之一。”
聽到克公的話,伍先生滿意的點了點頭。
說完這些,克公才轉身離開了武先生的辦公室。
而與此同時,長安城内。
沈飛也沒有閑着。
長安城的建築和交通情況畢竟和後世有所不同。
一天的功夫,他幾乎将長安城轉了個遍。
憑借超強的記憶力,現在,長安城内任何一個房屋,沈飛都能在第一時間找到。
這自然也包括了他和組織接下來接頭的江記藥房。
也就在這一天,陸陸續續有不少東洋特務也來到了長安城。
在見到沈飛等人留下的标記後,這一天晚上他們齊聚沈飛所在的旅店。
“我們的人員情況怎麽樣?”
“這一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麽問題?”
聽到沈飛的話,各組組長紛紛将這一路的情況說了出來。
“要不是老闆之前對我們的培訓,這一路我們真未必能夠扛下來!”
想起這一路的情況,衛大明就心有餘悸。
他們這一路實在經曆的太多:有災民搶糧,有士兵掠奪,還遇到了土匪。
如果不是之前沈飛的培訓,他們肯定要動家夥。
到時候别說任務,能不能活着來長安城,都要打一個大大的問号。
現在,所有人對于沈飛佩服得真可謂是五體投地。
沈飛看了魏大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