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山城方面有消息了!”
“他們同意明天讓鄭耀先來和我們見面。”
這一天晚上,組織終于收到了山城方面的答複。
看到這個消息,伍先生和克公兩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笑意。
“克公,你給鄭耀先準備的大禮如何了?”
“明天一早,務必要做到平地起驚雷的效果,先在氣勢上壓他們一頭,接下倆的事情就好辦了!”
聽到伍先生的話,克公笑着點了點頭。
他一臉自信的說道,“你就放心吧!明天我肯定讓他們心跳加速!”
而也就在這時,鄭耀先将這裏的情況報告給山城之後,胡長官再次找來了他。
“鄭耀先,今天的事情我聽說,你覺得陝北方面到底是什麽意思?”
“現在的形勢,你應該比我清楚。”
“總裁的意思是,我們這一次務必要和敵人達成協議。”
“你們軍統方面,可不能再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給我掉鏈子!”
聽到胡長官的話,鄭耀先也不敢輕易說什麽。
他看上去一臉嚴肅,“胡長官,你也知道情報工作中保密的重要性。”
“有些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根據宋孝安今天的反應,我還不敢肯定地下黨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我隻能說,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聽到鄭耀先的話,胡長官心中似乎也聽出了其他的意味。
但面對這個情況,他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時,山城。
當老闆收到宋孝安發來的電報之後,眉頭緊鎖。
鄭耀先對于陝北方面的眼線很多都不知道,但對于這些,他的心中再清楚不過了。
“莫非,地下黨又發現了什麽麽?”
老闆的判斷,和鄭耀先之前的想法幾乎如出一轍。
他也沒有敢貿然聯系自己潛伏的眼線,而是采用靜觀其變的做法!
不過,對于陝北方面突然讓鄭耀先出面和他們會談,老闆的心中卻有些疑惑和不解。
“陝北爲什麽找鄭耀先呢?”
“難不成鄭耀先真的和地下黨有關系麽?”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老闆就立否決了!
在他看來,要是鄭耀先和陝北方面真的有什麽的話,最起碼也應該避諱才對!
怎麽可能還這麽明目張膽的約見鄭耀先?
“莫非這是地下黨的設計的蔣幹盜書?故意來迷惑我的?”
老闆向來對于鄭耀先就有所顧慮。
但這一刻,他心中的疑惑反倒是打消了幾分。
處于對陝北的懷疑,他知道自己不能因爲陝北方面的幾句話,就來完全否定鄭耀先的一切。
這樣反倒是容易上當!
“讓鄭耀先自己看着辦吧!”
思索再三之後,老闆給長安方面發去了電報。
鄭耀先接到老闆的回電之後,拿着電報反思的思考了很久。
他特意找來了孫安民和宋孝安。
“孫站長,孝安,你們兩個明天和我一起去開會。”
“你們對這裏比較熟悉,有些事情要是陝北的人詢問起來,你們也容易回答……”
宋孝安看了鄭耀先一眼。
他知道鄭耀先這麽做根本不是所謂的他們熟悉情況這麽簡單。
說白了,還是擔心地下黨主動要求見他,會被老闆誤解。
這件事,孫安民自然也有感覺,他也立刻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
鄭耀先就帶着宋孝安和孫安民來到了長安行署。
宋孝安指了指遠處的一個年輕人,“六哥,昨天和我們讨論議程的,就是這個人,我查過他的資料,之前在陝北當記者而已。”
聽到宋孝安的話,鄭耀先隻是微微點頭,并沒有說什麽。
不久,就在陝北方面的人到齊之後,包括宋孝安和孫安民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即便是鄭耀先,也大吃一驚。
“六哥,李稼軒怎麽也來了?”
“我聽說,他在陝北可是負責所有的情報工作的……”
看到克公,宋孝安小聲的在鄭耀先耳邊說道。
鄭耀先沒有說話,隻是微微搖頭,示意他也不要亂開口。
而站在一邊的孫安民哪裏見過這樣的大場面?
克公的地位,無異于和老闆在山城的地位一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一時間隻覺得口幹舌燥。
這樣的情況,也難怪陝北方面點名道姓要鄭耀先出面。
可鄭耀先的資格也不夠啊!
“這一次幸虧有鄭耀先坐鎮,否則的話,一個不注意就要被這種老情工玩弄于鼓掌間了!”
就在宋孝安和孫安民兩個人胡思亂想的時候,鄭耀先臉上卻表現的異常嚴肅。
随着克公到來,伍先生也到了。
和克公相比,伍先生看上去更加地平易近人。
沒過多久,胡長官也帶着人來到了會議室。
“伍先生,好久不見啊!”
見到伍先生之後,胡長官主動打招呼,看上去相當地尊敬。
現在畢竟是雙方的合作時期,雖然偶爾有摩擦,但面子上的事情他還是要做的。
而且,要算起來的話,當初胡某人在念書的時候,伍先生還是政治部主任,也算是有不少的交集。
胡長官和伍先生一番寒暄之後,就介紹了一下山城方面的人。
他最後介紹鄭耀先的時候,特意朝克公看了一眼。
“這位是軍統行動處副處長,鄭耀先。”
“這一次來,爲了體現我們的誠意,特意将情報工作也納入了商談的範圍。”
“不管怎麽說,我們現在的首要敵人,還是東洋!”
說到這裏,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希望各位接下來能精誠協作,團結一緻,共同對付我們的敵人!”
胡某人說話的時候,眼睛時刻注意着克公和周先生的表情。
周先生臉上始終帶着一絲笑意。
對于胡某人的話,他隻是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而克公臉上的表情,則始終古井不波,他帶着和眼鏡,在這一刻似乎也成了重要的僞裝,沒有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麽。
胡某人隻注意到,克公的目光,在鄭耀先的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