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患者,請問你怎麽了?”
“需要抓什麽藥?”
藥房的夥計見鄭耀先進來,立刻熱情地過來招呼。
“嗯。”
鄭耀先揉了揉腦袋。
他略顯不舒服地說道,“這兩天好像有些中暑,想買一點藿香正氣丸。”
“藿香正氣丸?”
聽到鄭耀先的話,藥房的夥計瞅了瞅櫃台。
他略顯歉意地說道,“實在對不起,藿香正氣丸已經賣完了。”
就在這時,藥房的老闆走了過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鄭耀先,然後面帶微笑地問道:“實在很抱歉,這兩天天熱,買藿香正氣丸的很多,都賣完了。”
“要不然,我給你換成清熱祛濕顆粒怎麽樣?”
“效果好麽?”
“這您放心。”
聽到鄭耀先的回答,老闆繼續說道,“我們家的清熱祛濕顆粒,有黨參、茵陳等中藥材組成,能顯著改善頭暈、口幹等症狀。”
“那既然這樣,先給我來上一副吧。”
接頭暗号全對。
藥房老闆左右看了一眼,伸出手,“你随我來!”
說完,他便帶着鄭耀先走到了後堂。
剛進後堂,鄭耀先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背影。
伍先生轉過頭來,鄭耀先看到他臉上熟悉的笑容,整個人愣在原地。
作爲一名特工,他這一刻的表情管理是失敗的。
可這一刻,他的身份哪還是一名特工?
他是組織的同志,是歸鄉的遊子,是卸下僞裝,再也不需要提放的親人。
“風筝!”
看到鄭耀先愣在原地,伍先生主動走上前去,主動朝鄭耀先伸出手。
“回家了!”
這一刻,二人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回家了!”
“回家了!”
“伍先生,我終于又見到你了!”
鄭耀先重複了兩遍伍先生的話,他的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十年了!
除了面對陳真兒和陸漢卿以及沈飛,他從來沒有這麽安心過。
伍先生上下打量了鄭耀先一眼,笑着朝一邊的克公說道:“十年了,當初的年輕小夥,現在也成熟了。”
“風筝,這些年辛苦你了。”
聽到伍先生的話,鄭耀先搖了搖頭。
千言萬語在這一刻,也顯得那麽蒼白,他一時間真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伍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
“你放心,你這些年所做的一切,組織都記得!”
“我知道組織内部有很多同志對你有誤解,認爲你是劊子手。但我向你保證,你的努力不會白費的。”
“遲早有一天,會有人知道你對組織的一片赤誠。”
聽到伍先生的話,鄭耀先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雖然是一個風筝,但隻要有一根線,他就始終知道自己的根在哪裏!
“伍先生,這一次真的沒想到,竟然有機會見到你……”
在鄭耀先的心中,原本想着能見到克公,他就已經相當滿足了。
畢竟,伍先生日理萬機,而且還是各方重點盯着的人物。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見他一面,是多麽的難能可貴!
聽到鄭耀先的話,伍先生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既然都來了長安,自然是要想辦法見一下的!”
“你的工作性質特殊,見一面不容易,指不定以後什麽時候才能見面了……”
說到這裏,伍先生也略顯感慨。
組織的情報工作,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
這些年多少好同志,突然之間就不在了,而他們很多人,到現在都被世人誤解……
聽到伍先生的話,鄭耀先心中越發激動。
隻不過,他心中也清楚,這一次留給他們的時間太短了。
他現在必須抓緊時間。
想到這裏,鄭耀先立刻給伍先生彙報了一下現在軍統的情況,特别是軍統長安站的情況。
“伍先生,以我對老闆的了解,這一次他讓我來長安站,除了拿回那一份名單,恐怕也有将孫安民撤換的意思。”
“不知道這件事對組織的影響大不大。”
“要是大的話,我可以嘗試……”
不等鄭耀先說完,伍先生就擺了擺手。
他笑着說:“我知道你的心思,但這麽做會不會對你的潛伏有影響?”
“據我所知,你們老闆可從來都沒有對你徹底放心呀!”
說到這裏,克公也點了點頭。
他在一邊補充道,“風筝,你們老闆這一次讓你來長安,到底有沒有試探你的意思?”
聽到克公的話,鄭耀先想了想:“我覺得應該不至于。”
話音剛落,伍先生便打斷了鄭耀先的話。
他一臉嚴肅地指出,“你的潛伏才是大事,必須要慎之又慎!”
“至于長安站換不換人,我看不必想的太多。”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你們老闆真的要換人,不是你一句話就可以讓他放棄的。”
“一切順其自然吧,我們做好準備就好。”
聽到這裏,克公也點頭表示贊同。
他笑着說道,“我們和軍統打了這麽多年的交道,他不管派誰來,我們還是有了解的,可以應對得過來!”
“反倒是你,絕對不能讓你們老闆發現什麽!”
聽到這裏,耀先點了點頭。
從伍先生和克公的話語中,他感覺到了濃濃的關心。
不過即便這樣,他還是給伍先生提了個醒。
“伍先生,克公,以我對老闆的了解,他要換人的話,最有可能的人選是原來軍統津門站站長吳敬中。”
“這個吳敬中也是老資曆了,他回山城這麽長時間,一直賦閑。”
“誰都知道長安站有油水可撈,我想,他肯定不會錯過這麽好的機會。”
“對付吳敬中這個老狐狸,可千萬要小心。”
聽到鄭耀先的話,克公和伍先生點了點頭。
三人說完,話題自然落到了沈飛的身上。
按照組織的規定,要是在規定的時間内沒有接頭的話,就要取消接頭。
從時間來算,距離最後的接頭時間,隻剩下三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