崗村甯刺和大島一郎兩方面都已經同意,花鼓正便再也沒有顧忌。
在得到吉本正一的命令後,他就立刻一第一軍司令部的名義,給第三十七師團發去了電報。
長野右一郎得到這個消息,心中總算是松了口氣。
他當即就帶着電報找到了藤原小野。
“藤原長官,司令官同意了!”
“現在,司令部已經将山本特工隊剩餘的人馬全部召集,五天之後就能出發前往陝北!”
說到這裏,長野右一郎就給藤原小野說了山本特工隊的戰績。
他頗爲得意地笑着說道,“山本特工隊,是山本君從德意志回來之後,在帝國軍隊中精心挑選人才,經過特别培訓的。”
“他們的戰鬥力之強悍,很少有部隊能夠相提并論!”
“他們當初幾十個人,夜襲遊擊隊的駐地,隻有幾個人輕傷,便造成了遊擊隊一個營的傷亡!”
聽到長野右一郎的話,藤原小野點了點頭。
這個戰績,當初他在滬市的時候,就已經有所耳聞。
現在,雖然山本特戰隊隻剩下二十四人,但以他們的實力,掩護沈飛安全從陝北撤回來,應該不成問題!
“長野君,這一次多謝你了……”
藤原小野看了一眼長野右一郎,這份電報,算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很快,他便将這個情況發給了沈飛。
與此同時,長安。
吳敬中再次見到了李涯。
“站長,我的潛伏計劃可想好了?”
聽到李涯的話,吳敬中點了點頭。
經過這幾天的深思熟慮,以及對陝北方面的情報進行确認,他已經有了計劃。
“這是我們在陝北方面的一個眼線的聯絡方式。”
“他之前從來沒有被啓用過,你到了陝北之後,就按照這個方式去找他。”
“接下來你的化名叫做:馮劍,代号:佛龛。”
“根據我對陝北情報的分析,我認爲,你要想混進去,并取得地下黨的信任,最好的辦法就是去當老師!”
說到這裏,吳敬中的眼睛微眯,語氣也變得冰冷起來。
李涯皺了皺眉頭。
對于擔任老師這件事,他不敢苟同。
“以我現在的水平,能去陝北當什麽老師?”
“一個不小心就被敵人看穿了!”
看穿了?
聽到李涯對這個身份的評價,吳敬中冷冷一笑。
他指着李涯說道,“你要是給那些知識分子上課,确實還不夠格。”
“但是你要是給那些小孩子上課的話……”
吳敬中的話,立刻就引起了李涯的重視。
他沉默了許久,腦子裏不斷的回想着這句話的意思。
“根據我得到的消息,陝北方面對于人才還是相當的重視的。”
“文藝界的人才,他們有專門的學校學習交流。這些人也是他們重點的篩查對象,你要潛伏的話,這種身份肯定不行。”
“但是要是給小孩子上課的話,他們的戒備反倒是沒有那麽嚴了!”
說到這裏,吳敬中特意提醒了李涯一句。
他一臉嚴肅,“你一旦進入陝北,不要把自己僞裝的有多麽高深的學問。”
“相反,你要裝的平易近人,特别是會哄小孩子開心才對!”
說着,吳敬中就講陝北第二保小的資料拿了出來。
他指着照片說道,“這是陝北方面保育院第二小學。”
“學校裏的小孩子,都是陝北中高級将領,或者烈士的子女。”
“你說,要是控制了他們的話,想打探一點消息還不簡單麽?”
經過吳敬中這麽一點撥,李涯茅塞頓開。
他當即朝吳敬中恭恭敬敬地說道,“不得不說,還是站長考慮周全。”
“我知道該怎麽辦了!”
李涯說完,吳敬中并沒有就此打住。
他又提醒了一句,“這一次,老闆給你的任務是戰略潛伏。”
“你最重要的任務,不是打探消息,而是得到敵人的信任,保存自己!”
“最起碼,在我們雙方沒有撕破臉,大打出手之前,你的任務就是靜默,等待喚醒!”
“老闆已經有了明确的批示:隻蟄伏,不起用。待戰事,見奇效!”
聽到這裏,李涯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一次自己肩上的任務有多重。
“李涯,你應該知道老闆給你去‘佛龛’這個代号的含義吧!”
“這些年,能成功潛伏到陝北的人,屈指可數,多少兄弟還沒有發回一份情報就被地下黨給挖了出來。”
“這一次,務必小心,我等你的好消息!”
吳敬中将右手放在李涯的肩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對于這一次的任務,不僅僅李涯重視,對于吳敬中來說,也格外重視。
這是他從津門站回來之後,老闆第一次給他單獨這麽重要的任務。
别的不說,最起碼這件事已經體現了老闆對他的信任。
要是這件事辦砸了的話,那他可就真沒好果子吃了!
“站長,你放心!”
李涯鄭重地點了點頭。
在吳敬中離開之後,李涯也很快離開了長安。
隻可惜,他哪裏知道,就在他從長安酒店退房的那一刻,組織的人就已經注意上了他!
陝北。
沈飛在給藤原小野發去電報之後,一刻也未曾停歇。
這幾日,他率領着周小生等人一直隐匿在一座已然廢棄的村落之中,時刻留意着周邊的風吹草動。
“有什麽動靜沒有?”
周小生外出偵查歸來,沈飛旋即急切地問道。
隻見周小生先是大口喝了一口水,而後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三根玉米。
“老闆,這兩天附近村子來的人愈發多了,瞧上去應該都是逃難而來。”
周小生緩了口氣,接着說道,“不過,他們都被邊保人員集中安置在了一處。”
“我們是不是也該行動了?”
周小生眉頭緊皺,面露憂色,“再這樣下去,可真的要斷糧了。”
由于根據地邊保的檢查異常嚴格,周邊村子百姓的警惕性也是極高,緻使他們根本難以尋得落腳之地。
這兩天,沈飛和周小生等人幾乎未曾吃上一頓像樣的飯,所有人都餓得饑腸辘辘,身體也變得虛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