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過了四十八小時的危險期之後,何慶民終于醒了過來,跟蘇曉曉預料的差不多,一隻眼睛幾乎失明,雖然能感覺到光,但看不清東西,雖然有遺憾,但身體機能恢複的很不錯,命是保住了。
爲此,葉江英還給醫院送了一面錦旗,感謝了參與手術的所有醫護人員。
蘇曉曉跟甯姚還有楊帆,一直跟進後面的治療,何慶民出院的時候,正好他們也要開學了。
葉江英離婚之後也住在了四合院,何慶民就養在家裏,葉家請了個保姆過去,把孩子照顧的很好!
“咱們上學了,幹娘就忙了,一個人看三個孩子,這三個家夥太皮了,這麽下去怎麽行?”
甯姚跟蘇曉曉都愁眉不展的,加上蘇瑩姑姑都懷孕六個月了,這要是生了孩子,滿院子都是孩子,蘇曉曉想想就頭疼。
“要不我休學一年,等把他們養大了再說?”
甯姚搖頭,“不好,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休學可不行,可找個保姆,上哪去找呢?”
蘇曉曉歎了口氣,“要是再基地就好了,嫂子們都知根知底的,肯定能找個來幫忙的,可現在咱們在京市,也不認識什麽人,别說别人了,就是這一個胡同住着,我都不敢用,實在是害怕了!”
甯姚歎了口氣,“所以啊,還是大西北好!”
楊帆進來,看見兩個人愁眉不展的樣子,就問了一句。
“什麽事情這麽爲難?”
“還能是什麽事,找保姆的事情呗,咱們在這裏,也沒有什麽人脈,找個知根知底的人,好難啊!”
楊帆想了想,說道:“不如去醫院問問護士長,醫院裏有伺候人的護工,基本都是查過底細的,不如咱們去找一個問問?”
蘇曉曉眼神一亮,對啊,怎麽忘了這茬了。
她趕緊去書房打電話,接電話的是齊望。
“師弟啊,幫個忙呗!”
齊望聽見蘇曉曉的聲音,就知道準沒好事,聽說是想找個保姆,他倒還真有個人選。
“如果是找保姆的話,我家倒是有個親戚,遠房的表姑,剛從北大荒回來,正愁着沒有工作,做飯很好吃,就是不知道……”
嗯?蘇曉曉高興壞了,這不就巧了嗎?
“那我能去見見她嗎?”
蘇曉曉當機立斷,拉着甯姚就跑,楊帆見狀也趕緊跟了過去。
先去總院找了齊望,然後去了西城胡同,這裏住的多是外地來京市的人,齊望去找了自家的表姑,雖然是叫表姑,但其實也就四十歲左右而已。
而且這位表姑身邊還帶着一個小女孩,看起來也就五六歲。
“您是齊姑姑?”
蘇曉曉過去打招呼,齊月點頭,她正在院子裏洗衣服,身上的衣服都帶着補丁,可卻幹幹淨淨,就這一點就讓蘇曉曉很滿意。
“阿望,這幾位是你的朋友吧,來,快進屋!”
齊姑姑很好客,蘇曉曉跟甯姚進去,這裏是租住的房子,隻有一間的小房子,總共不過六平米,卻打掃的幹幹淨淨,屋裏地方有限,楊帆就站在了外面。
房間裏放了一張小床,小女孩就躺在床上,此刻正在睡覺。
蘇曉曉進去,就發現了不對勁,直接過去号脈。
齊月愣了一下,要阻止,被齊望拉住了。
“姑姑别怕,這是我師姐,她也是醫生!”
聽見蘇曉曉是醫生,齊姑姑這才松了口氣,然後又一臉緊張的看着蘇曉曉号脈。
蘇曉曉眉頭緊鎖,看向了齊望。
“她有先心病,爲什麽不做手術?”
齊望松了口氣,趕緊說道:“我姑姑帶着妹妹剛從北大荒回來,北大荒那邊醫療條件有限,做不了先心病的手術!”
蘇曉曉點頭,“齊姑姑剛回城,還沒有單位,去市醫院的話,費用不低!齊望,你去找師父,讓姑姑以你的家屬的身份帶孩子住院,隻要師父願意主刀,應該就沒問題!”
齊月沒想到,蘇曉曉一來,困擾她這麽多年的苦難就迎刃而解了。
所以直接給蘇曉曉跪下了,“這位姑娘,我給您磕頭了!”
蘇曉曉哪裏敢受,趕緊把人扶起來。
“齊姑姑快起來,您是齊望的姑姑,就是我的姑姑,咱們都是一家人,妹妹的病情耽誤不得,收拾東西去醫院吧!”
蘇曉曉跟甯姚一起幫齊姑姑收拾東西,然後抱着孩子去了總院,袁天明本來都要下班了,又被拉回來。
“蘇曉曉,你最好有要緊事!”
蘇曉曉笑嘻嘻的說道:“師父,我知道你着急回家照顧大姑姑,就一點小事,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說着,拿出一張表格讓他簽字。
“齊月是誰?”
“喏,你小徒弟齊望的姑姑,趕緊簽字,人家孩子病的厲害,需要手術!”
袁天明無語,看了齊姑姑從北大荒開的介紹信,這才簽字,蘇曉曉趕緊拿着單子去辦住院。
臨走還不忘囑咐一句,“明早八點半的手術,師父,您别遲到啊!”
袁天明白了這群家夥一眼,“老子欠你們的?一個心髒病的手術,甯姚就能做,還需要我?”
蘇曉曉笑了,趕緊擺手,“那你走吧,走吧!”
袁天明扭頭就走,蘇曉曉讓齊望開了檢查單,一直到片子出來,才在辦公室裏跟齊月提前溝通了一下。
“齊姑姑,妹妹的病是瓣膜缺損,病情并不重,但比較棘手的是,她的心髒血管畸形,需要更換,所以需要在大腿上取一段血管換上。”
齊月不太聽得懂醫學術語,但聽懂了蘇曉曉的一些話,就是要從大腿上取血管換上。
“蘇醫生,能不能取我的,瑤瑤還笑,從出生就在生病,我實在是舍不得。”
蘇曉曉勾唇笑了,“齊姑姑,您放心,這種手術不會傷到腿上的血管的,而且用自己的成功率更高!”
齊月這才放心,簽了手術同意單,齊望就留在了醫院。
回到家,蘇曉曉還跟甯姚讨論了一下手術的步驟。
“不是,蘇曉曉,你真的要我手術?”
“不然呢?你兩在總院挂職的,知道吧?光領津貼不幹活啊?而且這麽好的鍛煉機會,你不用?”
甯姚撓頭,這家夥可真能給她找事,可想了想,倒也不是不可以。
“行吧,有你拖地,老娘怕誰!”
說的如此豪邁,蘇曉曉高興壞了,楊帆看着這兩個奇怪的人,真是隻有她們,想法才會如此的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