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明第二天一大早就來了醫院,說是不管,可他哪裏能放心,知道齊望他們已經開始手術,就悄悄的進去旁觀。
蘇曉曉給甯姚打配合,甯姚的手法跟蘇曉曉不同,她不求快,隻求穩,手術四個小時,沒有任何的差錯,連齊望都不得不佩服。
果然啊,能跟蘇曉曉做朋友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袁天明看了,也很滿意,手術結束,蘇曉曉他們幾個被叫去了辦公室開會。
“明天開學,齊望你帶他們去辦手續,學校的事情你安排,然後下午六點準時在實驗室集合!”
“收到!”
齊月對蘇曉曉他們感激不盡,也答應了去蘇家做保姆的事情,蘇曉曉高興壞了,回家告訴了蘇瑩。
“你的想法不錯,既然是齊望的姑姑,也算是知根知底,那就收拾一間房子出來,不是還有孩子,都住在咱家就行!外面的保姆,一個月都是三十塊,咱們就給三十五塊,多出來的五塊錢是給孩子的。”
蘇曉曉點頭,就齊月這樣回城的知青很多,就算是找到了工作,一個月也就三十塊左右,三十五塊的工資,應該算不錯了。
“姑姑放心,這三十五塊的工資,我跟律明出了!”
蘇瑩點頭,“我還給你幹娘存了一份,一個月五十塊錢!你姑父現在的工資有一百一,我的工資是八十多,每個月給你幹娘存五十塊錢,日後她要跟阿姚一起過日子,就一次性給她拿過去!”
蘇瑩很清楚,現在給關荷錢,她肯定不會要的,所以就默默的存了起來。
“我都聽姑姑的!”
等蘇曉曉回到自己的東廂房,甯姚在裏面照顧三個小寶貝。
“回來好幾天都忘了跟你算賬了,桌子上是日化廠給你的分紅,你數一下!”
一聽說數錢,蘇曉曉的眼神就亮了,打開書包,看着裏面厚厚的幾沓錢,高興壞了。
“哇塞,發财了,發财了!”
甯姚無語,伸手點了點懷裏的小晨曦。
“看見沒,你媽啊,就是個财迷!你們以後不要跟她學聽見沒有?”
蘇曉曉嗤了一聲,“我喜歡錢咋了,有錢走遍天下,沒錢寸步難行!”
聽見蘇曉曉的歪理,甯姚是徹底的無語了,跟她說話,還不如跟三個小寶貝聊天,特别是兩個小夥子,精力旺盛,别提多可愛了。
朝陽更可愛,越長越漂亮,那雙大眼睛别提多好看了。
甯姚抱着他們愛不釋手的,恨不能全都偷回家養着。
蘇曉曉這邊,數完錢發現有差不多八千塊,就開始分贓了。
“兩千塊給你,給你的分成,一千塊給幹娘,留着家用!五千塊存銀行裏,等攢夠兩萬塊,我就去買房!”
甯姚撓頭,“你還要買房?”
蘇曉曉點頭,“這一次我要買廠房,不知道現在有沒有什麽廢舊廠房出售的!”
“你還真敢想,兩萬塊,買廠房,零頭都不夠吧?”
蘇曉曉拖着下巴想了想,“好像也是啊,那就再找日化廠合作,賣配方,廠房我肯定要買,但不是開日化廠,而是要開藥廠!”
甯姚揉了揉太陽穴,“蘇曉曉啊,蘇曉曉,你可真敢想!”
蘇曉曉卻一點都不在乎,啪的一聲,就把兩千塊拍到了甯姚的面前。
“給你,“贓款”!”
甯姚實在是忍無可忍了,直接将蘇曉曉摁在床上掐她的脖子。
“蘇曉曉,你沒完了是不是?”
蘇曉曉哈哈大笑,床上的三個孩子也在鬧,院子裏的人聽見動靜,也是一臉的無奈表情。
“這幾個家夥在一塊,房頂都要被掀掉了!”
蘇瑩挺着大肚子在院子裏散步,聽見聲音也笑了。
“讓她們鬧吧,明天開學了,她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大學聽起來高大上,可要在京大立足,可沒有那麽容易。
學醫有多難,蘇瑩豈會不知,可她很看好這幾個孩子,與國家來說,她們就是未來醫學界的新星。
甯姚回到房間,就把錢給了關荷。
“媽,這錢你收着,是曉曉給的家用!”
關荷蹙眉,三千塊這麽多?
“怎麽這麽多,你們哪來的錢?”
甯姚就解釋了一下,得知是賣給日化廠的配方分成得來的,關荷又把錢給了甯姚。
“家用也不需要這麽多,你拿回去!”
甯姚隻能說,“其實,有兩千塊是她給我的,日化廠的事情我幫她跑了幾個月,給的提成,剩下一千塊是家用!”
關荷還是搖頭,“還是不行,拿人手短,更何況你幫忙而已,根本就不該要錢!”
“你拿給曉曉,她肯定會傷心的,而且她花錢的速度,給她一百萬也能霍霍光了,不如你幫她存起來,有個萬一的時候就拿出來!”
關荷點頭,這才把錢收了起來。
蘇家的吃穿用度都是她在記賬,花的每一筆錢,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對蘇家,關荷很感激,如果沒有蘇家的幫忙,甯姚也不可能考上京大,她更不可能從大西北回來。
這段時間在胡同裏住着,關荷跟街坊鄰居的關系都很好,也不知道是誰認出了她,就告訴了關家。
得知她回京市住了,還成了别人家的保姆,蘇家老爺子的态度就很是嫌棄。
“沒出息的東西,活了半輩子,就是一個保姆!”
關家的大哥關景,倒是對這個小妹有些感情。
“爸,小荷好不容易回來,這是好事,聽說她離婚了,還有個女兒,那個女兒還上了京市的大學,看來她已經離開了那個男人!”
對于關荷這個女兒,關老爺子到現在都憤憤不平。
“未婚先孕,她早就丢盡了我關家的臉,更何況,她早就被趕出家門了,回不回來,跟我們沒關系,我隻當這個女兒死了!”
關老爺子的态度,關景無法改變,就隻能偷偷的過來見了關荷一面。
等關荷出門買菜,關景才敢跟過去見她。
“小荷!”
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關荷愣着了,她站了許久,才轉身。
看見大哥關景,關荷并沒有多激動,而是低着頭叫了一聲,“大哥!”
關景卻很激動,過去握住了關荷的手。
“小荷,這麽多年了,你杳無音訊,你就這麽恨我們,連隻言片語都不肯寄回來嗎?”
關荷看着關景,很平靜的說道:“我寫過,隻不過信都被退了回來,而且還收到了父親的絕筆信,他已經跟我斷絕了父女關系,既然已經沒有了關系,那麽也就沒必要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