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荷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後說道:“大哥,你認我這個妹妹,我很感激,可也就僅此而已,父親的爲人你清楚,他是不會讓我回家的,我也沒想過要回去,現在我過的很好,有家人,有女兒,我很知足!”
關景看着情緒穩定的妹妹,看自己的目光就好像在看陌生人,這種感覺很紮心。
但還是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手絹,塞在了關荷的手裏。
“這是媽臨死前留給你的,你收好,日後留給你的女兒!父親的爲人我清楚,你不想回家,日後我就時常來看看你,好不好?”
關荷點頭,“大哥放心吧,我過的很好,阿姚也很好,她做了醫生,考上了京大的醫學系,不用爲我們的生計發愁!”
關景點頭,眼眶都紅了,看見妹妹終于苦盡甘來,他的心裏面也欣慰了不少。
回到家裏,就告訴了自己的妻子。
關家嫂子聽了關景的話就哭了,“現在看着好了,以前呢?她必定是吃盡了苦頭,當年爹做的那麽狠,她一個小姑娘,一個人去了大西北,身無分文,一待就是二十年,得多苦啊!”
關景低着頭,想到妹妹的女兒如此出息,也算是有了點安慰。
“我打聽過了,她在蘇家過的不錯,蘇家的女兒叫她幹娘,關系也很好,就連阿姚也住在蘇家,還跟蘇家的女兒一起考上了醫學院,這可是大造化。”
關家嫂子點頭,用袖子擦了臉上的淚水。
“這件事别告訴咱爹,他既然不想小妹回家,咱們就當不知道!”
關景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想到親爹竟然還寫過信跟關荷斷絕關系,他心裏也有氣,可關老爺子的執拗,是誰都無法改變的。
“我知道,日後我也會時不常的去看看她們娘倆,若是以後離開蘇家沒地方住,我在想辦法給她們安排個住的地方!”
想到這裏,關家嫂子去大衣櫃裏拿出一個檀木匣子,這裏面裝的是當年老太太留下來的嫁妝。
“這都是娘留下的,咱家兒子早就結婚了,這東西我也用不着,就都給小荷,她生的是女兒,留着當嫁妝!”
妻子的寬容大度,讓關景很感激。
“老婆,謝謝你!”
“說什麽謝謝,小荷是我看大的,長嫂入母,這些東西本就應該是她的!”
關景點頭,把東西收好,準備下次見面的時候給關荷。
而見過大哥之後,關荷的心情就低落了很多,關景給她的是關家的傳家之寶,一個祖母綠的镯子,是當年關荷母親嫁入關家的聘禮。
可關荷去了大西北二十年,連母親什麽時候過世的都不知道,關荷傷心的流下了眼淚。
蘇瑩過來找她,看見她掉眼淚,就趕緊過來。
“關大姐,您怎麽了?受委屈了,還是有人欺負你了?”
關荷搖頭,将手裏的镯子給蘇瑩看,“這是關家的傳家寶,今天我大哥來了,給了我這東西!”
蘇瑩歎了口氣,“大姐,他來找你,說明還惦記你,有人惦記終歸是好事,關家,你願意回去就回去,不願意就留在蘇家,咱們都是一家人,上哪都不會分開!”
關荷點頭,對蘇家,她是真的很感激。
“這件事别告訴阿姚,她對關家很抵觸,我也不想帶她回去!”
蘇瑩拍了拍關荷的手,“放心吧,關家想要認回你們,也得親自上門道歉,否則啊,沒門!”
關荷笑了,兩個老姐妹又聊了一會,關荷就去看三個小寶貝去了。
葉律明已經恢複了一部分的工作,每日也是早出晚歸的,蘇曉曉跟甯姚去京大報道,胡同離學校不遠,可以騎車過去。
楊帆選擇了住校,展家人還想接走他,被他拒絕了。
三個人高高興興的去了京大,自行車上是楊帆的行李,齊望早就等在門口,看着蘇曉曉她們,就招手。
“楊帆,曉曉,我在這裏!”
蘇曉曉跟楊帆推着車子過去,齊望趕緊接過蘇曉曉手裏的車子,然後在前面帶路,去了報名的地方。
“你們先去報名,我把東西送去宿舍樓,我提前給楊帆占好了位置。”
蘇曉曉點頭,跟甯姚還有楊帆去報道,結果在報名處遇到了一個熟人。
“我不是跟你說了,甯姚就是我,我隻是忘記帶錄取通知書了,我明天就把通知書帶來!”
竟然還有一個甯姚?蘇曉曉跟甯姚對視了一眼,其實心裏面已經有了答案了,可看見白豔豔的時候,兩個人還是挺佩服這家夥的,錄取通知書都沒有,竟然敢跑來報名,真不知道這家夥的腦子是怎麽長的。
“大姚,我記得你是獨生女,什麽時候又多了一個甯姚了?”
甯姚勾唇,冷冷的看向白豔豔,“那誰知道呢?我這名字也不是什麽香饽饽,怎麽就這麽招人喜歡了?”
白豔豔沒想到,甯姚會出現在京大的報名處,而且還是跟蘇曉曉一起,自然是氣壞了。
“你們來這裏幹什麽?這裏可是京大,以你們的成績,根本就考不進來,還不快滾!”
蘇曉曉白了她一眼,将自己的錄取通知書遞給了報名處的老師。
“老師,我來報名!”
老師接過通知書看了一眼,就激動的站了起來。
“蘇曉曉,你就是蘇曉曉?你可是京市的高考狀元,歡迎你來京大學習!”
蘇曉曉很恭敬的鞠躬,“謝謝老師的誇獎,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
楊帆也把錄取通知書交上去,老師更激動了。
“又是一個高考狀元,沒想到你們還是朋友啊!”
蘇曉曉擺手,“老師,不對哦,我們是戰友,從同一個戰壕裏出生入死的戰友!”
說着,蘇曉曉又把甯姚推過去,甯姚拿出錄取通知書,白豔豔的眼睛就盯着那東西,伸手就要搶,被楊帆推開了。
“白豔豔同志,你幹什麽?你這是妨礙京大老師的工作!”
“不可能,她不可能有錄取通知書,這通知書是我的!我才是甯姚,我才是甯姚,我才是考上京大的大學生!”
蘇曉曉覺得,白豔豔怕是真的瘋了,在京大的門口這麽鬧騰,本來這件事蘇曉曉不想管,畢竟大西北教育局那邊,已經有了處理意見,可看白豔豔的樣子,她似乎并不知情。
“白豔豔,你不會還在做着冒名頂替的春秋大夢呢?你看清楚,這上面寫的是甯姚的名字,不是你!而且大姚有單位的介紹信,你以爲找了教育局的人幫你,你就真的能頂了甯姚上大學的名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