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健的話音剛落,禅房門就被人推開,沈湘的聲音随之傳來:
“高健,你是說你遇上那個餘百了?”
禅房内的幾個人立即擡頭,就見到沈湘和江思語正站在門邊上。
“阿湘,你們回來了?!”
冷青玄立即起身相迎,可突然他就發現,來的好像隻有沈湘和江思語兩人。
“诶,丁醫生和子軒呢?他們兩個去哪了?”
冷青玄往門口看了看,并沒有見到人。
“他們兩個留在銀山村了,在災難來臨之前,總得做些準備。”
沈湘邊說邊往裏走,江思語進來的時候,反手把門給關上了。
“這麽說,九尾靈狐,你們也意識到了這場雨的不尋常喽!”
沈湘點點頭,她和江思語在軟墊上跪坐了下來,随後說道:
“這雨勢來的那麽快,天氣變化那麽不正常,怎麽看怎麽不像是一場普通的雨。”
頓了頓,她把視線落在了高健的身上,繼續着剛剛進來時的那個問題:
“高健,你剛才說你們遇上那個餘百了,是怎麽回事?”
聽到問題,高健于是就把他和冷青玄到鎮上打聽到的一切和回來時,路過銀河邊的所有細節全部告訴了沈湘和江思語。
聽完之後,沈湘皺了皺眉頭:
“他的動作有點快,或者說是我們有點慢,如今這種局勢,雨這麽大,用不了多久,河裏的那些東西就能上岸了。”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呀?”
江思語滿臉擔憂,她現在已經不在乎什麽任不任務了,主要是如果任由那個瘋子這樣折騰下去,恐怕整個銀山鎮的人都得死!
高健說道:“我倒是不擔心那些水鬼上岸,對付鬼物,我有的是辦法。最大的麻煩就是餘百本人。按照推測,住持大師應該很強,可也隻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就被抓走了,可見姓餘那人絕對是個強敵。”
沈湘他們不可否認,高健說的是事實。鬼物或許他們還能輕松的應對,可餘百呢,就怕又遇上了如那個鬼仙一樣的恐怖存在!
回想起去年在儉淮村的遭遇,沈湘還是心有餘悸。若不是葉蒼璇出手,他們恐怕在當時就已經全軍覆沒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呀?”
江思語還是同樣的問題,她現在整個腦子裏就隻剩下這個問題了。
沈湘張了張口剛想說些什麽,禅房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聽着敲門聲很急促,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沈湘的眉頭跳了跳,不祥的預感來了,或者說是災難來了!
甯虛起身去開門,就見門外站着一個小和尚,他身上都被雨淋濕了,可他的臉色很難看,似乎并不在意這些,一見到有人來開門,他立即就抓住了甯虛的胳膊,急切的說道:
“師兄,大事不好了,銀河結低了,爬上來了好多髒東西!”
聽完消息的衆人心直接沉了下去,這比他們預計的還要快啊!
甯虛正想說些什麽,又有一名僧人匆匆忙忙,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差點一頭栽倒。
“哎!小心些。你怎麽回事?怎麽跑這麽快?”
甯虛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了他。
那小僧人“噗哧噗哧”的喘着粗氣,緩了幾秒,才能開口說話:
“師,師兄,我,我們見到師父了,他被吊在了銀河的上空!”
甯虛瞬間呆愣在原地,其他人也滿臉錯愕!
“甯然,你說什麽?你說師父怎麽了?”
甯空小跑了過來,一把抓住了那小僧人的一條胳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看着有點恐怖。
叫甯然的小僧人咽下了一口唾沫,喘着氣說道:
“大,大師兄,剛才我們在室外巡查的時候,發現下方的銀河中爬出來了很多髒東西。可,可就在剛才,我們又見到師父被人吊在了半空中,看着,不知生死。”
甯空踉跄了一下,差點跌倒,他們的師父啊!佛法無邊的師父啊!怎麽突然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幾位師傅,現在不是你們悲傷難過的時候,咱們得先去看看,确認一下現在的局面,再确認一下住持大師的安危才行。”
危急關頭,沈湘卻變得很冷靜。她招呼着衆人,出了禅房,一路小跑着往山門而去。
我們暫時把視線轉到銀山村……
在送走沈湘和江思語之後,丁潛和陸子軒便來到了銀河邊上。
這條河幾乎貫穿了整個村子,河邊的不遠處,還有許多的屋舍。
大雨一直下着,雨水在地面上越積越多,河水也在慢慢漲高。
河岸邊上陰風陣陣,現在太陽還沒有徹底下山,可空中烏雲密布,天光早就被遮擋在了陰影之下。
銀河再次變得璀璨而夢幻,星星點點的亮光,有一種驚悚的美感。
丁潛深吸了一口氣,他擡手一揮,在他的右掌中,有一股股純陽的靈氣飄出,這些靈氣在河岸邊上築起了一堵透明的牆壁。
帶着陰氣的水珠和陰風撞擊在這堵牆上,發出了一陣“呲呲啦啦”的聲響,仿佛能看到什麽東西被燒焦烤糊了!
做完了這些,他又帶着陸子軒以極快的速度圍繞着村子的周圍布下了一個簡易的陣法,形勢緊急時間又有限,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搞出那麽精細的東西,隻能抱着能擋一會兒是一會兒的心理。
等一切折騰完,河裏頭就已經有東西冒了頭。一眼掃過去,密密麻麻,有水鬼,也有浮腫潰爛的屍體,多得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丁道友,你看那邊!”
丁潛還在觀察着河裏的狀況,耳畔突然傳來了陸子軒的驚叫聲,他立即回頭,然後眼睛就瞪大了!
他們此時所處的位置差不多到了銀山村的村口,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不遠處的銀山和山腰處的古寺廟。
但這些并不重要,讓陸子軒驚叫出聲,讓丁潛露出驚愕表情的是,在銀山腳下的那段河流上空,正吊着一個人!
那是一個和尚,看着有些年歲了。此時的他頭低垂着,雙手被束縛在身後,整個人就這樣處在水天之間。
“那,那該不會就是失蹤的住持吧?!”
陸子軒的聲音喚回了丁潛的思緒,百分之超一百的肯定,那就是銀山寺的住持。
可他爲什麽會被吊在半空中呢?餘百究竟想幹什麽呢?
丁潛在心裏琢磨了一下,他立刻就明白了,這個瘋子這麽做是有兩種目的。其一就是要讓銀山鎮的民衆們看到他們所敬仰的聖元大師如今已經成爲了階下囚,成爲了一個連自己都救不了的人。
第二個目的就是想讓這位有着慈悲之心的高僧,親眼看到整個鎮子的覆滅。
不得不說,相比起25年前,現在的他更加瘋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