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沒逃,沒逃……”待客廳前,扈單仁慘嚎聲不斷。
“小爺有說過你不逃就沒有嫌疑嗎?”陸易嘴上不停,手中的鞭子更是毫不留情,一鞭接一鞭地抽在扈單仁身上。
“可是老夫真不知曉,若是老夫所爲,老夫怎會如此明目張膽?”
“這便是你做此事的借口?”陸易突然收手。
扈單仁趁着這間隙,示意扈福趕緊離開。陸易冷笑一聲,看着扈福的背影,卻并不着急。
不多時,扈福哭喪着臉,去而複返。
“家主,蘇大人命人封住前後門,不讓進也不讓出,隻等那四名轎夫回來,帶着家主您一同去縣衙。”
“無妨,老夫身正不怕影子斜。”扈單仁強作鎮定,一臉正色,可那發軟的雙腿早已将他的恐懼暴露無遺。
“家主,蘇大人是愛民如子的好官,定會爲咱們做主的。”扈福上前攙扶扈單仁起身。
陸易不緊不慢地将馬鞭收起,饒有興緻地看着主仆二人深情對視。
“陸大俠,老夫一直敬您是條好漢,未曾想您也不過徒有虛名。”扈單仁竟以爲陸易停手是覺得自己可能無辜,膽大地走到陸易面前耀武揚威,“老夫定會如實禀告蘇大人。”
“南俠不過虛名罷了,陸某不在乎。”陸易冷哼一聲。
扈單仁:“……”
“在下隻在乎雪兒。”陸易補充道,“所以,扈家主過來是準備如實相告,還是準備受罰領死?”
“别妄圖用蘇景行來威脅我,于我無用。”陸易見扈單仁如石化般,直勾勾盯着自己,連話都說不出,又補上一句。
“家主,快跑。”扈福焦急提醒,還好心上前去拉扈單仁的胳膊。
陸易未加阻攔,隻是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冷笑。他的笑冰冷刺骨,猶如嗜血妖魔,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生靈撕碎。
扈單仁被扈福生拉硬拽,跑出儀門,沒多久又繞道去了後院。
“家主,咱們如今出不去,隻能先尋個地方藏匿。”
“扈福,你去瞧瞧那陸易走了沒?”
“扈家主無需管我。”陸易的聲音自上方傳來,扈單仁擡頭望去,隻見陸易不知何時從廚房偷了兩個雞腿,正坐在屋頂上,邊啃邊瞧着他的狼狽模樣。
“扈家主準備藏于何處,做賊心虛了?”
“扈家主怎麽不言語,失聲了?”
陸易站在屋頂俯瞰扈單仁,盡情享受着醬香雞腿的美味,随後化作毒舌,喋喋不休地攻擊着扈單仁。直至陸易啃完兩根雞腿,才飛身而下,落在扈單仁面前。
扈福沖過去,擋在二人之間,大義凜然地叫嚷:“陸易,你莫要傷害家主,有何沖着我來。”
“喲,這狗養得不錯。”
扈單仁:“……”
扈福:“……”想罵卻不敢罵。
“起開,小爺乃神醫,讓小爺給你家家主治治這說不出話的毛病。”陸易僅瞧了扈福一眼,扈福便吓得雙腿發軟,抱着腦袋蹲了下去,恰好被陸易當作球,一腳踢開。
“陸大俠,老夫當真冤枉。”扈單仁未察覺自己求饒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就說小爺是神醫!”陸易得意洋洋,竟将扈單仁當作擦手的抹布,“不過,這話小爺不愛聽,扈家主還是想想小爺愛聽何話,再開口。”
陸易反複将油手在扈單仁的衣服上擦拭,一臉滿足。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扈單仁雙眼冒火,一把扼住陸易的手腕,吼道:“小子,老子學武時,你還穿開裆褲呢,真當老子怕你不成?”
下一秒。
“啊,陸大俠,老夫知錯了。”
并非作者偷懶未寫,實乃兩人實力懸殊。扈單仁僅學了些花拳繡腿,毫無内力,或許在書生和女子面前能威風一時,可面對陸易這等古武高手,人家無需出招,僅反手牽制,内力一推,他手掌的大多角骨、小多角骨、鈎骨、舟骨、月骨等相繼斷裂。
“陸易,難道你就不怕冤枉老夫?”扈單仁疼得幾乎失聲,連喊疼都做不到,更别提如此質問了。
“扈家主,你說啥,小爺聽不見。”
不知陸易是否故意,湊到扈單仁耳邊,教他如何大聲吼叫。
“她在……在……”扈單仁捂着耳朵,手掌斷骨刺激着神經肌肉,冷汗直冒。
“家主,家主。”扈福看着扈單仁在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下即将吐露實情,又跑回來,跪在扈單仁面前,抱住他的腰,大喊幾聲,“啊……”
扈單仁低頭看了眼莫名大叫的扈福,尚未開口,便聽陸易雲淡風輕地說:“扈福,你太吵了,吵到你家家主聽見你胫腓骨斷裂的聲音了。”
扈單仁這才瞧見扈福右邊小腿處有個不太明顯的鞋印。
“陸易,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不好意思,在下乃無神論者。”陸易挑眉笑着,這話似是從冉淩雪昔日的心聲中所得。
“好了,扈家主,再給你一次機會,想想我此刻想聽何話再開口,否則在下絕不手軟。”
“陸易,留情了嗎?”扈單仁不知死活地質問,“老夫兒子生死未蔔,你卻疑老夫是兇手,你就……”
“啊……陸大俠……”扈單仁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此刻他信了,掌骨斷裂确是陸易手下留情,隻因自己說了陸易不愛聽的,陸易直接捏碎了他右臂的尺骨。
“看你們誰先說出小爺想聽的?”陸易說着,又在扈福左腿上踩了一腳,随後給二人紮了幾針,确保他們能清醒回答問題。
扈單仁悔不當初,早知如此,即便有九道天雷劈來,他也絕不會對冉淩雪下手,如今冉淩雪或許還在雲狐山上安然睡大覺,自己卻要落得殘廢。
“我說,我說……”扈福這次同樣是粉碎性骨折,炎熱夏季,他卻渾身發冷。扈福已昏死過去一次,又被陸易幾針紮醒,見陸易再度動手,連忙求饒。
“冉淩雪在雲狐山半山腰的木屋旁的地窖裏。”
扈福眼睜睜看着扈單仁喘着粗氣,道出冉淩雪的具體位置。
陸易觀察二人反應,确定未撒謊,冷哼一聲,匆匆回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