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蘇景行滿臉關切,手放在冉淩雪的額頭上,試圖探尋出些許異常。
李清溪收拾好藥箱,便準備告辭。
“李老,你确定嗎?雪兒是本官的表妹,又是爲了幫本官辦案才被人抓走的,您可......”蘇景行的目光中滿是焦慮與疑惑。
“老夫确定。”李清溪深深歎了口氣,“應是昨晚就被人救了,還給她用了上好的藥材,不過也是因藥材太好,才緻她身體暫時無法消化,一時睡不清醒。據老夫經驗,她大概中午便能清醒,大人若不信,問她便是。”
“蘇安,代本官送一下李老。”蘇景行聽李清溪這般說,心中那塊大石總算落地。他微微松了一口氣,緊接着便安排人手前往雲狐山與陸易彙合,一同尋找扈長秋的下落。而他自己,則一直守在冉淩雪的身旁,目光未曾離開片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至中午,蘇景行看到冉淩雪如蝶翼般的睫毛輕輕顫動,似乎有清醒的迹象,忙命春櫻去廚房取些吃食。
“蘇大人......”
春櫻前腳剛走,冉淩雪便扶着腦袋從床上緩緩坐起,當她看到蘇景行時,心中才有了些許安心之感。
“以後就叫表哥吧。”蘇景行輕柔地揉了揉冉淩雪的腦袋,眼中滿是溫柔。
“陸大哥人呢?他有沒有将地窖裏的男人帶回來?”冉淩雪并未理會蘇景行的話,急切地反問。
“雪兒,你說實話,昨晚是誰救了你。本官問過陸易,他今早才能到。”蘇景行緊緊抓着冉淩雪的手臂,目光中透着焦急與懷疑。
“那陸大哥不會出什麽事吧?”冉淩雪滿心擔憂,完全沒心思回答蘇景行的問題。
“本官已派人去接應,不會有事。”蘇景行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中卻有着一個難以置信的答案,隻是他不敢輕易相信。
冉淩雪輕咬下唇,思緒飄回到昨晚。确實是江伯兮救了她,而且她還見到了江伯兮的真容。不得不說,那男人平日半敞衣襟就已夠魅惑人心,偏偏又生得一張近似妖孽的臉,尤其是臉上那雙狹長的狐狸眼,仿佛能勾人魂魄。
——呼,還好我定力足,不然昨晚的魂真要被那妖孽勾走了!
“雪兒。”蘇景行見冉淩雪陷入沉默,着急地搖晃着她的肩膀,心裏想着——要是陸易在就好了,說不定能聽到她的心聲,本官就能确定答案了。
然而,陸易聽冉淩雪的心聲本就不受距離影響,此刻她的想法被陸易聽得一清二楚!
——江伯兮,小爺抓到你,定将你碎屍萬段。
陸易剛從地窖中清醒過來,擡眼就見地窖裏綁着四個男人,正是昨日的四名轎夫。而他身後,是一個土炕,土炕上躺着個男人,貌似扈長秋,隻是人已生命垂危,若不及時救治,恐怕就真的沒救了。
他想着自己還未見到冉淩雪,立馬回身揪着一名轎夫,怒問道:“你們把那姑娘藏哪兒了?”
轎夫們個個哭喪着臉,心中叫苦不疊——陸大俠,您莫不是眼瞎,看我們這被綁的模樣,哪像是藏人的樣子。
接着冉淩雪的心聲傳入陸易耳中。陸易聽後手下用力,轎夫急忙求饒:“陸大俠,我們真沒對那位姑娘怎樣,就将她關在地窖等家主處置。誰知昨晚來了個戴面具的男人,把那姑娘帶走了,還将我們四人綁在此處。”
“陸大俠,您饒了我吧,我快喘不上......呼......”
陸易手中一松,隻見轎夫如洩氣皮球,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貪婪喘氣。
——看來雪兒被江伯兮帶走了,也不知這次她會不會有危險。
此時,冉淩雪正繪聲繪色地向蘇景行講述昨晚之事,因而她沒心聲讓陸易知曉自己已脫險,且又被江伯兮丢下。
“所以真是江伯兮救了你?”蘇景行一臉的難以置信,眉頭緊皺。
“蘇大人。”
冉淩雪還未開口,春櫻的聲音便在門外響起。
“進來吧!”蘇景行說着扶冉淩雪下床,冉淩雪屁股一扭,竟未覺尾骨疼痛,心中滿是疑惑——難不成骨頭接好了?傷筋動骨一百天,怎會好呢?
——她......尾骨接好了,誰接的?江伯兮?江伯兮看她屁股了?她怎能讓江伯兮看她屁股?難道她喜歡江伯兮?
陸易頓覺心煩意亂,死死盯着四名轎夫,心中的怒火燃燒得愈發旺盛,恨不得立刻将他們痛揍一頓。
四名轎夫瑟瑟發抖,尤其是方才被陸易提起的那人,臉色煞白。他們在心裏無比虔誠地祈求陸易快走,最好瞬間從眼前消失,永遠别再出現。
可惜陸易掉下來時摔傷了腿,雖自行接好,卻也需休養半日才能完全恢複行動自如。至于扈長秋,陸易給他喂了一味藥,暫時能保住性命。再者,陸易也相信以蘇景行的性子,定會派人接應,他當下隻需休養,聽聽冉淩雪的心聲确認其狀況,再揍揍這四名轎夫出氣。
“雪兒,這是春櫻,往後她貼身照顧你。”蘇景行指着提飯盒的小丫頭介紹。
“多謝表哥。”冉淩雪被蘇景行扶着到桌前坐下,春櫻趕忙布菜。
一盤清炒土豆絲,一盤辣炒口蘑,一盤紅燒鯉魚,還有兩個大雞腿,一碗米飯。這豐富的飯菜在桌上擺開,香氣撲鼻。
據說兩個雞腿皆是從蘇安手中直接搶來的。原來,蘇安本想自己享用這兩個雞腿,可春櫻嘴甜,哄得蘇安暈頭轉向,趁他不注意,一把将雞腿搶了過來。
且說當下,冉淩雪邊吃邊想——怎拿這麽多東西,蘇景行這是把我當豬養?
噗嗤——
四名轎夫不知陸易爲何發笑,卻總算松了口氣,這位爺開心了,他們便不用當出氣筒了。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直至天黑,蘇景行派出去的人終于尋到從地窖裏扛着扈長秋出來的陸易。
“陸大俠,大人派我等接應您。”
“好,下面有四個惡人,已被我綁起,你們下去帶他們四人回去複命。我帶着這人恐命不久矣,不敢耽擱,在下先帶他回去了。”
言罷,陸易提氣上樹,施展輕功,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幕之中。
那四名轎夫聽後,心中憤憤不平,真想大罵:“陸大瞎,真不要臉。”可他們哪敢真的罵出口,隻能在心裏暗暗抱怨。